洛阳城外的清风观藏在嵩岳余脉的怀抱里,青砖灰瓦被晨露浸得发深,观前的古柏上系着各派的旗帜——少林的黄、武当的青、江南剑派的月白、丐帮的灰褐,连久不出山的峨眉派都派了长老前来,十几面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,竟比洛阳城内的武林大会会场更显肃穆。
张小泗站在观门左侧,手里攥着那封玄先生的密信,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。江枫站在他身边,长剑斜挎在腰间,目光警惕地扫过山道——按约定,各派掌门辰时抵达,此刻离辰时还有一刻,山道上已传来马蹄声,为首的是少林的僧袍队伍,玄空大师的红色袈裟在晨雾中格外醒目。
“玄空大师!”沈沧溟快步迎上去,双手合十行礼,“劳烦大师亲自前来,江南剑派感激不尽。”
玄空大师年过七旬,鹤发童颜,手里握着一串念珠,声音沉稳如钟:“沈掌门客气了,幽冥教祸乱江湖,少林岂有坐视之理?张少侠,别来无恙?”他看向张小泗,眼神里带着期许——孟天雄曾与他论禅,早已说过这徒弟的侠义之心。
张小泗躬身行礼:“多谢大师挂念,弟子一切安好。玄先生的阴谋,还需仰仗各派联手破解。”
说话间,武当的队伍也到了,紫阳道长骑着青驴,一身素色道袍,手里握着拂尘,身后跟着两名持剑的弟子。他刚下驴,就目光灼灼地看向张小泗:“张少侠,听闻你有玄先生控制嵩山掌门的证据?贫道倒要看看,这‘控心散’究竟是何毒物。”
众人簇拥着进入观内大殿,殿中早已摆好长桌,周岳的账本、玄先生的密信、装着控心散的瓷瓶,一一摆在桌案中央。阿根被安排在偏殿,由白晓月和丐帮弟子看守——沈沧溟担心他露面会引来幽冥教的偷袭,却也想让他作为人证,关键时刻出面作证。
“诸位请看,这是玄先生给周岳的密信,上面明确写着要在洛阳大会前杀阿根灭口,销毁毒草痕迹。”沈沧溟拿起密信,递到众人面前,“还有这‘控心散’,能让人失智听命,嵩山派掌门恐怕就是中了此毒,才会被玄先生控制。”
玄空大师拿起瓷瓶,拔开塞子轻嗅,眉头立刻皱起:“此毒带着西域‘忘忧草’的气息,却又混合了中原的‘腐骨花’,炼制手法阴毒,若中了此毒,三日之内不解毒,便会沦为施毒者的傀儡,再无自主意识。”
紫阳道长接过账本,逐页翻看,手指在“洛阳大会下毒地点”的标记上停顿:“玄先生竟想在大会的茶水、香烛里下毒!参会的都是各派精英,若真中了毒,整个中原武林都会落入他手中!”
“嵩山派这边……”江南剑派大长老迟疑着开口,“今早收到消息,嵩山派掌门闭关多日,连长老都见不到他,恐怕真如张少侠所说,是被玄先生控制了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嵩山派弟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:“诸位掌门救命!周岳长老回山后,就把反对他的弟子都关了起来,还说要在洛阳大会上‘清理门户’,我们实在没办法,才偷偷跑出来报信!”
张小泗心里一沉——周岳不仅报了信,还在嵩山派内部开始清洗,显然是要彻底掌控嵩山派,为玄先生的计划铺路。
“看来,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沈沧溟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我提议,各派立刻分工:少林负责清查洛阳大会会场,重点检查茶水、香烛,绝不能让毒藏进去;武当负责研制‘控心散’和解药,白姑娘熟悉毒理,可协助紫阳道长;丐帮负责盯梢幽冥教的据点,一旦发现玄先生的踪迹,立刻传信;江南剑派和我,负责保护阿根,同时联络嵩山派的忠良弟子,里应外合,救出被控制的掌门;小泗、江枫,你们两人带领精锐弟子,暗中巡逻,防止幽冥教提前偷袭。”
“好!”玄空大师率先赞同,“少林弟子已在山下待命,即刻便可入城清查。”
紫阳道长也点头:“武当的炼丹房已备好药材,白姑娘,我们现在就去准备解药。”
白晓月从偏殿走出,手里还拿着刚调配好的解毒丹:“我已根据控心散的成分,制出了初步的缓解药,能暂时压制毒性,后续的解药,还需道长指导。”
各派迅速达成共识,大殿内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凝重,反而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激昂。张小泗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——从云雾山下山时的孤身一人,到如今有这么多正道前辈、伙伴并肩作战,他知道,这场与玄先生的对决,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。
辰时过半,各派陆续离开清风观,朝着洛阳城的方向而去。张小泗和江枫牵着马走在最后,望着山道上渐行渐远的队伍,江枫忽然笑道:“没想到有一天,我们能和少林、武当的掌门一起查案,要是我师父知道,肯定会为我骄傲。”
张小泗也笑了,握紧腰间的铁剑:“这不是我们一个人的功劳,是所有侠义之士的坚持。走,我们去巡逻,绝不能让玄先生破坏洛阳大会。”
马蹄声再次响起,朝着洛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清风观的旗帜在风里依旧猎猎,像是在为他们送行,也像是在见证这场关乎江湖安危的正义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