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
“叮!”一声脆响,弩箭被一枚飞石击落,碎石溅在张小泗脚边。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青石山的最高峰顶,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,灰白色的胡须在风里飘动,手中握着的铁剑,剑脊上“泗”字在晨光下泛着金光——是孟天雄!
“师父!”张小泗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怎么也没想到,在这绝境之中,师父会突然出现。
孟天雄没有答话,足尖在峭壁上一点,身形如惊鸿般掠过峡谷上空,铁剑划出一道银弧,瞬间斩断谷顶的藤网!乙木堂教徒惨叫着坠入谷底,藤网散落的瞬间,他已落在张小泗身边,掌风一挥,将逼近的戊土堂教徒震飞出去,胸口的衣襟被掌力掀得猎猎作响。
“玄先生的狗腿子,也敢在我面前撒野?”孟天雄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,癸水堂堂主握着毒幡的手不自觉收紧——他早听过“泗水剑尊”的名号,却没想到这老侠的功力竟深厚到如此地步。
“杀了他们!别让老东西坏了大事!”庚金堂的弩手队长嘶吼着,数十支毒箭再次射来。孟天雄将铁剑递给张小泗,左手成掌拍出“九转归元掌”的毕生功力,掌风如飓风般席卷峡谷,毒箭被尽数吹飞,连峭壁上的岩缝都被掌力震得簌簌掉石。
“师父,您怎么来了?”张小泗握着熟悉的铁剑,眼眶发热——这柄剑陪他在云雾山练了八年,如今在师父手中,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。
“我一直在追查玄先生的总坛,昨夜收到你发的求援信号,就赶来了。”孟天雄一边说,一边挥掌吹散谷口的毒雾,“这四堂的阵仗,是玄先生故意布的,他想逼你交出玉佩,同时拖延我们找泗字匣的时间。”
说话间,戊土堂的地道突然从孟天雄脚下炸开,三名教徒举着毒铲袭来!孟天雄不闪不避,右脚在地面一跺,内力顺着碎石传导,地道瞬间塌陷,教徒们的惨叫声被泥土吞没。他又看向峭壁上的庚金堂弩手,铁剑从张小泗手中飞出,如流星般划过,剑脊磕在岩缝里的弩机上,弩箭瞬间反向射出,几名弩手惨叫着坠入谷底。
“乙木堂的迷阵在左侧峭壁的洞穴里!”孟天雄指着谷左的一处暗洞,那里正泛着绿色荧光——是迷阵的阵眼,“小泗,你去破阵,江枫和罗汉们护着你,我来挡四堂堂主!”
张小泗点头,握着铁剑冲向暗洞。洞口的藤蔓突然活过来,化作人影扑来——是乙木堂的“藤影幻术”!他想起师父教的“听风辨位”,闭紧双眼,听着藤蔓的摩擦声挥剑,剑刃精准斩断阵眼的藤蔓,荧光瞬间熄灭,暗洞里传来教徒的哀嚎。
与此同时,孟天雄已与四堂堂主缠斗在一起。癸水堂的毒幡、庚金堂的弯刀、乙木堂的藤鞭、戊土堂的铁锹同时袭来,他却依旧从容,泗水剑法的“泗水解厄”式展开,剑风如溪流般避开所有攻击,同时掌力不断拍向堂主们的破绽。可谁也没注意,他袖口的血迹正悄悄渗出——为了尽快赶来,他强行催动毕生功力,旧伤已开始复发。
“师父!”张小泗破阵后回头,见孟天雄的嘴角溢出鲜血,立刻冲过去支援。四堂堂主见势不妙,对视一眼后掷出烟雾弹,趁着黑雾遁入峭壁的密道,只留下满地教徒的尸体。
孟天雄扶住张小泗的肩膀,气息有些急促:“别追了……他们跑不远。重要的是,你的玉佩……刚才在暗洞是不是有感应?”
张小泗摸向颈间的玉佩,果然还在发烫:“是!好像暗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和玉佩呼应,说不定泗字匣就在里面!”
江枫和十八罗汉也围过来,见孟天雄受伤,赶紧递上伤药。孟天雄接过药,却先将一张折叠的地图递给张小泗:“这是我查到的幽冥教总坛位置图,藏在西域的黑风寨。泗字匣里的密信,应该就是能证明玄先生勾结前朝乱党的证据,你们一定要找到它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众人:“玄先生肯定会在洛阳大会前动手,我们得尽快找到泗字匣,联合各派准备决战。青石山的暗洞……就是找匣子的第一步。”
晨雾渐渐散去,阳光洒进青石山峡谷,照亮满地狼藉与众人坚定的脸庞。张小泗握着玉佩与地图,看着身边的师父、江枫与罗汉们,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——就算前路依旧凶险,就算玄先生的阴谋还未完全揭开,只要他们师徒同心、伙伴并肩,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,没有破不了的阴谋。
众人收拾好行装,朝着暗洞走去。洞口的微光在阳光下闪烁,像是在指引着他们,朝着真相与正义的方向,一步步迈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