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紧迫,我们分工协作。”江枫拔剑出鞘,剑刃斜指殿门,目光扫过殿外的通道,“我守在这里,通道口窄,来人正好能挡住;清和,你去冰台周围查查,玄先生心狠,说不定留了毒砂袋或者机关,比如踩错地砖就会喷毒;小侠,你把炭笔和羊皮卷拿出来,把口诀和内力图都抄下来,字写大些,后面修炼好认;晓月,你在小泗身边护法,他要是额头冒冷汗、脸色发白,或者手指发抖,就是内力乱了,赶紧提醒他。”
林小侠连忙翻出东西,蹲在石壁旁的冰地上。怕冰太凉硌着羊皮卷,他还特意把自己的羊毛头巾垫在下面。炭笔在他手里有点沉,可他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,遇到不认识的古字,就抬头小声问:“晓月姐姐,这个‘融’字怎么写?是不是左边‘虫’右边‘鬲’?”白晓月蹲下来,握着他的手一起描:“对呀,‘融’是融化的融,就像我们用正气把寒毒融化掉一样。”
张小泗盘腿坐在冰台前,阴阳石放在膝上,掌心贴着石面。石头的温度越来越暖,像揣了个小暖炉。他闭上眼睛,按口诀运转内力:先调动易筋经的浑厚内力,从丹田往四肢经脉走,像灌了温水;再用清心诀稳住气息,不让内力太躁;可当他试着引石壁的正气时,三股力量突然在胸口撞在一起,像有三根细针在扎经脉,疼得他额头冒冷汗,手指都攥紧了。
“别硬抗,用阴阳石调和。”白晓月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她轻轻碰了碰张小泗膝上的阴阳石,“想着让石头的蓝光裹住正气,像给它穿件衣服,再慢慢和你的内力缠在一起。”
张小泗照着做,集中精神感受阴阳石的光。那蓝光顺着掌心钻进经脉,真像一层软壳,把易筋经的浑厚、清心诀的平稳和正气裹成一团,慢慢揉匀。疼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流,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走过的地方,连之前被幻象残留的寒气都化了。丹田处像蓄了一汪暖泉,越来越满,最后竟有一缕气流溢出来,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。光晕碰到冰台散的寒气,寒气“滋啦”一声就化了,连周围的冰棱都少了几分冷意。
清和在冰台周围查出了猫腻。冰台底座的三块地砖比别的高一点,撬开一看,下面藏着个小布包,里面全是黑色的毒砂,“还好查了,这毒砂一遇热气就会散,要是小泗修炼时体温升高,正好会触发。”他把毒砂包扔到殿外的通道里,又用冰棱做了几个简易警报:把冰针系在绳子上,拉在通道口,只要有人来,碰断绳子冰针就会掉,发出响声。
半个时辰后,张小泗缓缓睁眼,周身的光晕渐渐收进体内,最后凝在指尖。他伸出手握住铁剑,指尖的正气顺着剑柄传到剑身上,剑刃上竟泛着一层淡淡的白光,连剑鞘上的冰碴都化了。他对着冰台轻轻挥了一下,没出剑气,可冰台表面的薄霜却瞬间消失,露出光滑的玄冰面。
“师父,你成功了!”林小侠举着抄好的羊皮卷跑过来,卷角还沾着点炭灰,“我把内力图也画下来了,虽然穴位画得有点歪,但是都标上名字了!”
张小泗接过羊皮卷,摸了摸他的头,笑着说:“画得很好,比师父第一次记的还清楚。”他把羊皮卷折好,放进贴身的衣袋里,又看了眼冰台顶端的半块寒髓石——石体的邪寒还在,可他现在靠近,已经感觉不到刺骨了,“玄先生带走半块寒髓石,肯定要在洛阳大会前完善五行毒阵,我们得赶紧回去,要是让他把毒阵激活,整个大会的人都会遭殃。”
江枫收剑入鞘,清和也把冰针收了起来,林小侠把炭笔和羊皮卷放回行囊,白晓月则检查了药箱,确保火莲草汁还够应对路上的寒毒。每个人的动作都很迅速,没人多说废话,可彼此的眼神里都透着默契——这寒髓殿里的每一刻,都连着洛阳大会的成败,连着江湖的太平。
“走!回洛阳!”张小泗率先站起身,铁剑上的白光还没完全散去,在冷幽幽的殿宇里,像一点不灭的星火,照亮了通往殿外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