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,凝固了。
所有人的表情,都凝固在了脸上。
正在官道上疯狂策马狂奔的青城派掌门余沧海,听到这八个字,只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一黑,身体猛地一晃,差点直接从飞奔的马背上栽下来。
他身后的青城派弟子们,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,如遭雷击,胯下的马匹跑出去老远,他们都忘了拉缰绳。
“自……自宫?”余沧海的嘴唇哆嗦着,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,又从惨白变得铁青,最后化作一片酱紫,精彩无比。
华山之上,岳不群在听到这八个字后,身体剧烈地一颤,那张“君子”的脸庞瞬间扭曲,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镇定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,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。
嵩山之巅,左冷禅先是一愣,随即勃然大怒,一掌拍在身前的石桌上,怒吼道:“放屁!一派胡言!妖言惑众!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武功!”
石桌应声而碎,化作一地齑粉。
而天下间,那些刚刚还打了鸡血一样,做着练成神功、纵横江湖美梦的无数武林人士,此刻全都傻眼了。
“啥玩意?我没听错吧?自宫?”
一个正在赶路的刀客猛地勒住马,扭头看向同伴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!笑死我了!搞了半天,是要练这个?”
“他娘的!白激动了!老子就算死,也不会练这种功夫!”
“怪不得辟邪剑法身如鬼魅,原来是这么个鬼魅法!学了之后可不就成公公了嘛!”
“我感觉……我被天上那个说书的给耍了!这孙子太损了!”
无数的酒馆、客栈、街头巷尾,在短暂的死寂之后,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和咒骂声。之前那些争抢马匹,打得头破血流的人,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自己就像个天大的傻瓜。
气氛,瞬间从狂热的寻宝,变成了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而黑木崖上,东方不败听到这八个字,那绝美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绣花针,抬头望向天空,幽幽一叹,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原来……是同道中人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