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!全没了!我攒了多年的家底子,一张票子都没给剩下啊!”
这时阎解成揉着惺忪的睡眼,晃晃悠悠地从新房里出来,身上还穿着昨天那套新郎官的衣服,只是现在皱巴巴得像块咸菜干,浑身还散发着隔夜的酒气。
“爸,这一大清早的,您嚷嚷啥呢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。
于莉跟在他身后,怯生生地挪出来,新娘子的红衣服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。
她低着头,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,眼神慌乱地扫过围观的人群,又迅速垂下,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“睡!你就知道睡!”阎埠贵见到儿子这副模样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跺着脚骂道,“钱,我藏在抽屉里的钱,被贼偷光了!”
“什么?”阎解成猛地瞪大了眼睛,残留的醉意瞬间吓跑了一半,然后一摸口袋,“我的礼金……也没了?爸,是不是你给拿走了?”
“什么?礼金也没有了?”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阎埠贵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,“这是造了什么孽啊,我辛辛苦苦攒的这点家底,还要养几个孩子……哪个丧天良的小偷,全给偷走了啊!”
“我就把礼金装在兜里,肯定是昨晚……昨晚闹洞房的时候,哪个黑了心肝的,趁乱给摸走了!”
这话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,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这家伙打击面可不小,闹洞房的都是院里的人,许大茂、刘光天,傻柱也跟着凑了下热闹,难道是他们几个偷的?
二大爷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,一边系着扣子一边踱步过来,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:
“老阎啊,稍安勿躁,着急上火是解决不了问题,咱们得冷静分析。你们仔细回忆一下,昨晚闹洞房,都是哪些人?谁最后离开你家的?”
阎解成挠着鸡窝似的头发,努力回想:“最后走的……好像是傻柱、许大茂,刘光天,还有几个小年轻……
“我后来喝多了,跟于莉就……就睡死了过去,后面的事儿真不清楚了。”
许大茂一听,立刻不干了:“阎解成,你这话什么意思?合着最后走的就是贼啊?我许大茂是那差你这三瓜两枣的人吗?你别血口喷人!”
傻柱一看老对头跳出来了,立刻幸灾乐祸地接上话茬:“哟嗬,许大茂,你急什么呀?是不是被说中心虚了?你差不差钱谁知道呢?反正前些天偷拿厂里的东西出去倒腾的事儿,可不是我瞎编的吧?”
“傻柱,我问候你大爷!”许大茂被戳到痛处,脸涨得通红,冲上去就要揪傻柱的领子,“你特么的再胡说八道试试!”
傻柱直接撸起袖子:“怎么着?想练练?爷爷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!”
两人顿时吵作一团,推推搡搡,眼看就要动手,旁边几个邻居赶紧上前劝架,院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梁行舟始终靠在门框上,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