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脸涨得像猪肝一样红。
他的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,一会儿看地上的项链,一会儿看娄晓娥那张愤怒的脸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我没……没藏!”他猛地拔高了声音,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,“你……你少血口喷人!谁知道你那破箱子……说不定……说不定是家里遭贼了,被贼给偷走了!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娄晓娥气得浑身发抖,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炸开。
她一把抄起床头柜上那个印着“服务”的搪瓷茶缸,朝着许大茂就砸了过去。
“遭贼?你看看这门!你看看这窗户!”
她伸手指着房门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里面插得好好的,插销都没动过,哪来的贼?贼会穿墙还是能土遁?除了你这黑了心肝的贼,还能有谁?”
“许大茂,你今天不把我的箱子拿出来,我跟你拼了!”
搪瓷茶缸擦着许大茂的耳朵飞了过去,哐当一声砸在墙上,留下一个白花花的印子,接着又咕噜噜地滚落在地,在水泥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下。
许大茂被她骂得狗血淋头,心里又惊又怕,可娄晓娥说“箱子没了”这句话,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他猛地想起自己藏在家里的小金库,那可是他偷偷摸摸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,是他的命根子!
他顾不上跟娄晓娥争辩,也顾不上脸上的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我的小金库!
那点钱是他平日里从工资里,从乡下偷偷摸摸顺点东西卖了,从娄晓娥的嫁妆里,一点点的节省下来的。
有现金,还有三根小黄鱼,他准备偷偷找黑市的人熔了重打的,也好去掉娄家的印记,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处理。
那可是他许大茂在外头潇洒快活的资本,没了这笔钱,他还怎么在四合院抬起头?还怎么在四九城里混出人样?
关键是以后到乡下放电影,还怎么勾搭大姑娘小媳妇,家里没男人的小寡妇?
许大茂径直扑向里间的大衣柜,一把拉开柜门,伸手就往柜子最底下的暗格里摸,那是他藏小金库的地方,就连娄晓娥都没发现过。
可指尖触到的,只有粗糙冰冷的木板和积攒的尘土。
空的!
许大茂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他不敢相信,又把手使劲往里探了探,手指在夹层里胡乱抠着,可除了木屑和尘土,什么都没有。
别说金条和现金了,连装钱的盒子都没有了!
许大茂把里面都扒拉出来,翻得乱七八糟,可依旧一无所获。
他又冲到桌子底下,冲到床底下,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许大茂喃喃自语,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,比死了三天的咸鱼还要难看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他猛地瘫坐在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身体不住地颤抖:“没……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我的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