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烧上一锅开水,拆开一包红烧牛肉面,把面饼和调料包都扔进锅里。那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包装袋,则被他随手扔进了炉子里,烧成了灰烬,不留一丝痕迹。
很快,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香味,就从锅里升腾起来,顺着门窗缝隙飘了出去。
这股味道,比昨天的炖蛋、前天的扣肉还要浓烈,还要诱人,瞬间就弥漫了整个四合院。
院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跟被勾了魂似的,纷纷探出头来,使劲地抽动着鼻子。
“什么味儿啊?怎么这么香?”
“是林保国那屋传出来的!天爷啊,他又在吃什么好东西?”
有几个嘴馋的孩子,更是忍不住跑到了林保国的家门口,扒着门缝往里瞧,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。
中院,贾家。
这股香味对他们来说,无异于最残酷的折磨。
“老天爷啊!你怎么不开眼啊!让那个小畜生天天吃香的喝辣的,我们家连锅都快揭不开了!你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他啊!”
贾张氏坐在炕上,一边拍着大腿,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。
贾家现在是整个院里最困难的,可林保国这个日子最好过的人,却连一粒米都没接济过他们,这让她恨得牙痒痒。
饭桌上,棒梗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玉米糊糊,再闻着空气里那股馋人的香味,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“我不吃这个!我要吃肉!我要吃好吃的!”他把手里的碗一推,耍起了脾气。
小当也跟着哥哥一起哭闹。
秦淮茹在一旁手足无措,怎么哄都哄不好,尽显一个家庭主妇在窘迫生活下的无奈。
其实,贾家并非真的山穷水尽。
贾张氏自己手里攥着几十块的养老钱,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有自己的私房钱,可这婆媳俩,一个比一个自私,谁都不愿意把钱拿出来。
全家老小,就指着秦淮茹在轧钢厂当学徒工那点微薄的工资过活。
一个月十八块五,要养活五口人,只能保证饿不死。
想吃饱,就得靠接济。
可现在,贾东旭还活生生地躺着,傻柱的接济远没有原著里那么明目张胆和频繁。一大爷易中海看秦淮茹还不是寡妇,撮合的事八字没一撇,自然也不像以前那么上心。
“哭!哭什么哭!还不是林保国那个王八蛋,不是个东西!”
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,怨毒地骂了一句。
他对林保国的恨,由来已久。
根子,就在当年那几块钱的彩礼上。
当初要不是林保国横插一脚,他们家给秦淮茹家的彩礼根本不用那么多。就因为林保国的搅局,害他多花了好几块钱。
事后,贾家甚至理直气壮地要求林保国赔偿他们十块钱的“精神损失费”,还要登门道歉。
林保国自然不肯低这个头,两家的仇,就这么结下了。
吃完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,林保国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,推着车准备上班。
路过院子角落时,他随手把那个从系统里得到的老鼠夹扔在了垃圾堆旁。
这玩意儿,他家用不上,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,留着占地方。
他前脚刚走没多久,傻柱就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,看样子是跟许大茂吵完架,准备去上班了。
路过垃圾堆时,他一眼就瞥见了那个崭新的老鼠夹。
“嘿,这谁扔的?还好好的呢!”
傻柱捡起来看了看,弹簧有力,夹子锃亮,完全能用。
他家厨房里正好闹耗子,正愁没家伙对付呢。
傻柱心里一喜,觉得是捡了个便宜,随手把老鼠夹往怀里一揣,哼着小曲,大步流星地赶去上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