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没锁门,把昨天没吃完的几条鱼用绳子串起来,挂在了门口的屋檐下,准备晚上回来接着吃。
他前脚刚走,中院的贾张氏就看到了那几条晃晃悠悠的鱼,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她对正在院里玩泥巴的棒梗使了个眼色,压低声音教唆道:“棒梗,去,看看你林叔叔家有什么好东西,拿回来孝敬奶奶。”
这一幕,恰好被扶着聋老太太出来晒太阳的一大妈看到了。
一大妈眉头紧锁,心里不住地叹气。
她知道贾张氏一直在教坏孩子,也知道棒梗从小就养成了小偷小摸的坏习惯。
可她又能怎么办呢?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她想着,等回头找个机会,再好好跟秦淮茹聊聊,让她管管孩子。
棒梗得了奶奶的命令,熟门熟路地就溜进了林保国没锁的屋子。
没一会儿,他就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。
他手里抓着一把炒得焦黄的豆子,怀里还揣着一条巴掌大的小鱼。
“我的乖孙!真棒!”贾张氏看到收获,立马眉开眼笑地夸奖道。
“随我,聪明!”瘫在床上的贾东旭也得意地附和了一句。
小鱼被贾张氏收了起来,准备中午给棒梗开小灶。
那把炒豆子,则被贾张氏、贾东旭和棒梗三个人分了。
炒过的豆子又香又脆,三人吃得嘎嘣作响,满嘴留香。
至于小当和小槐花,一个年纪太小,一个被贾张氏视为“赔钱货”,连一粒豆子都没分到。
“屋里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贾张氏意犹未尽地问道。
“还有!”棒梗抹了抹嘴,准备再去一趟。
“等等!”贾张氏连忙拦住了他,“现在院里人多,等会儿没人了再去。”
可话音刚落,她的脸色就猛地一变。
一股剧烈的绞痛,从她的肚子里传来。
“哎哟!不行!我肚子……”
还没等她冲出房门,一股惊天动地的声音就从她身后响起,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,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床上的贾东旭和刚吃完豆子的棒梗,也捂着肚子,发出了同样的惨叫。
“噗——”
“噗噗噗——”
一时间,整个贾家,臭气熏天,宛如人间地狱。
小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,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家门。还在襁褓里的小槐花,更是被这股恶臭熏得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。
“什么味儿啊!这么臭!”
住在前院的三大妈第一个闻到味道,她捂着鼻子赶了过来,往贾家屋里一瞧,瞬间惊呆了。
只见贾张氏、贾东旭和棒梗三个人,全都瘫在地上和床上,浑身沾满了黄白之物,一个个面如金纸,虚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是林保国!那个天杀的林保国!”贾张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咬着牙骂道,“他在豆子里……放了泻药!”
三大妈瞬间就明白了。
敢情是这祖孙三代,偷了人家林保国的豆子吃,结果吃坏了肚子!
她心里一阵暗爽,觉得这真是活该!偷东西本来就不对,怪得了谁?
很快,院里其他几个大妈也被这冲天的臭气和哭喊声吸引了过来,看到屋里那副景象,一个个都面面相觑,捂着鼻子连连后退。
一大妈也扶着聋老太太赶到了现场,看着这臭气熏天的贾家,饶是她见多识广,也忍不住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