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双标，孝心无价
屋子里的气氛，因为聋老太太那句话而变得有些沉重。
陈凡看着眼前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，心里清楚，她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耳聋。
活到这个岁数，她比院里任何人都精明。
很多时候，所谓的耳聋，不过是她的一种处世智慧。
顺耳的话，她听得比谁都清楚。
逆耳的话，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此刻，她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陈凡，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。
“小武呢？”
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。
尽管心中早已有了最坏的准备，但她还是固执地想从陈凡口中，亲耳听到一个答案，哪怕那个答案会让她心碎。
陈凡闻言，缓缓地站起身。
他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肃穆与庄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挺直了腰板，双腿并拢，右手以最标准的姿势抬起，向着面前这位烈士的奶奶，行了一个最崇高的军礼。
“报告老太太！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铿锵有力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。
“原猛虎特战旅二营三连连长叶武，在西南边境反击战中，作战英勇，表现突出！”
“其军旅生涯中，共计击毙白象国敌军一十七人，荣获个人二等军功章一枚，三等军功章四枚！”
“在掩护旅部主力撤离的战斗中，叶武连长主动请缨，率领三连全体将士担负断后任务，最终被敌军手榴弹正面命中……壮烈牺牲！”
陈凡知道，这些冰冷的字句，对于一位刚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老人来说，是何等的残忍。
但他是军人，是叶武的最高长官。
他有责任，也有义务，将自己部下的事迹，一字不差地，如实汇报给他的家人。
这，是属于军人的荣耀，也是属于军魂的传承。
当“壮烈牺牲”四个字从陈凡口中说出时，聋老太太的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。
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，嘴唇哆嗦着，喃喃自语：“我那苦命的孙儿啊……”
眼泪，在浑浊的眼眶里打着转，但她却强忍着，没有让它流下来。
她靠在床沿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那一声叹息，仿佛抽走了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。
“这一下，我老叶家，是彻底绝户了。”
然而，她的脸上虽然悲伤，眼中却没有半分怨怼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依然保持着军礼姿势的陈凡，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反而露出了一丝坚毅。
“我不后悔，不后悔同意小武去参军。他爹是英雄，他爷爷也是英雄，我们叶家满门忠烈，为国尽忠，是荣耀！我这个做奶奶的，不能给他们丢人，不能哭哭啼啼，满脸愁容。”
这番话，她说得掷地有声，让一旁的陈凡和陈洛倾都为之动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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