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甲安静地躺在桌上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喘了口气，摊开手掌。那枚紫金色的珠子正稳稳躺在掌心，温润如玉，隐隐有光流转。
【大道共鸣珠】到手了。
但他不能独吞这个机缘。
现在外面盯着他的人不少，要是突然实力暴涨，肯定会引来怀疑。最好的办法是让别人也“发现”这里，这样将来他进步再快，也能解释为沾了宝库的光。
他起身走到角落，打开一个密封陶罐，里面装着祠堂专用的香灰。这种灰是特制的，混了朱砂和灵草粉，只有叶家人能识别来源。
他捻了一小撮，悄悄撒在战甲旁边的地上。又用指节轻轻敲了下石台模型的边缘，震下几粒碎屑，摆出像是有人打斗过的痕迹。
最后，他在出口附近留下一道极淡的灵息，模仿低阶修士强行闯入后的气息残留。
做完这些，他把战甲收好，坐回蒲团。
珠子握在手里，还没开始炼化，但周围的灵气已经开始自动汇聚，形成一圈微弱的旋流。
他正准备闭眼参悟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他知道是谁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苏沐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还是那盏小灯，还是那身素色衣裙。她把热汤放在桌上，又换了盏新灯。
“您没睡？”她问。
“刚做完一件事。”他说，“有点累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珠子上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刚才试战甲的时候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。”
她没追问，只是走到桌边，拿起抹布开始清理桌面。动作自然，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。
但她擦到香灰洒落的地方时，手停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，继续擦下去，把痕迹一点点抹掉。
叶玄看着她。
她擦完桌子，转身去拿空碗，背对着他说：“下次要是进去了，记得留个记号。万一出不来，我也好找您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进去了？”
“香灰不是您平时用的。”她说，“而且这屋里多了股陈年石味，像是老庙地宫。”
他没吭声。
她把碗放进托盘，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。
“汤趁热喝。”她说，“别总熬夜。”
说完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，叶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珠子。
灵气波动越来越强，皮肤都能感觉到微微发烫。他知道不能再拖了，必须马上开始参悟。
他盘膝坐定，双手合拢将珠子包住，闭上眼睛。
体内的《鸿蒙创世诀》自动运转起来，一丝丝法则之力从珠子里渗出，顺着经脉流入识海。
刚开始还好。
到了第三周天，珠子突然一震，一股强大的信息流冲进脑海。
他的呼吸猛地一顿，手指收紧。
头顶上方，空气开始扭曲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屋檐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，桌上的灯焰忽明忽暗。
而他的身体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