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苏小婉飘在废弃厂区里，林默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——如果大观园是个锈迹斑斑、鬼气森森的化工厂的话。
苏小婉的操作，让他大开眼界。
抵达第一个污染节点——一个不断渗出锈红色粘液、散发着浓烈铁锈味的排水口时，苏小婉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先举起她的高级平板。
“启动环境扫描……记录污染粒子浓度……分析灵能扰动频谱……建立三维模型……”她嘴里念念有词，平板发出各种柔和的光芒，对着排水口一顿咔咔乱照。
林默抱着胳膊在旁边飘着，看着那排水口附近都开始凝聚出一些小号的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锈蚀鬼雏形了，忍不住提醒：“那个……苏专员，再扫描下去，它们可能就要开饭了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苏小婉头也不回，“数据不完整，贸然行动是最大的违规！《外勤作业安全手册》第2条明确规定……”
林默翻了个白眼，感觉自己像是在听领导做报告。
终于，苏小婉扫描完毕，调出一个标准作业程序界面。
“根据流程，此类低浓度污秽节点，应优先使用‘标准净化符阵（微型）’进行中和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她那看起来容量不小的科技风腰带里，掏出一张……打印好的、A4纸大小的符纸？上面印着标准的符文和二维码。
她把符纸往排水口上方一贴，符纸自动悬浮，发出稳定的白光。
“启动净化程序，功率设定为35%，持续时间预估3分15秒……”
那符纸开始像个小太阳似的，散发出柔和但持续的光晕。那些刚刚凝聚的锈蚀鬼雏形，在光晕中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像是冰块遇到阳光，迅速消融瓦解，连那排水口渗出的粘液都变得清澈了不少。
效率确实高，操作确实规范，看起来也安全无害。
但林默看着那打印的符纸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得花多少功德？
“搞定。”苏小婉满意地看着平板上跳动的“净化完成度98.7%”的数据，打了个响指，那张符纸化作光点消失。“数据已上传云端。下一个节点。”
她飘向第二个目标，一个堆积着废弃金属零件的角落，那里已经有淡淡的锈蚀雾气在弥漫。
林默跟在她后面，忍不住问：“苏专员，刚才那张符……多少钱？”
苏小婉瞥了他一眼：“‘标准净化符阵（微型）’，内部采购价，8功德一张。怎么了？”
林默嘴角一抽。好嘛，他拼死拼活干掉一个成型锈蚀鬼才55功德，人家一张符就干掉8点，还是“内部价”！这地府的贫富差距也太大了！
“没什么……”林默默默捂紧了自己只剩下58功德的小钱包。
到了第二个节点，苏小婉又如法炮制，扫描、分析、选择标准方案——这次用的是“清浊灵雾喷洒”，从一个看起来像杀虫剂罐子的法器里喷出带着清香的雾气，驱散了锈蚀雾。
林默像个跟班，百无聊赖地看着。这流程化作业，安全是安全，但……也太没挑战性了，而且烧钱啊！
就在苏小婉专注于记录第二个节点的净化后数据时，林默那个帕金森罗盘上的铁丝，突然猛地朝着旁边一个黑漆漆的、半塌的原料仓库方向疯狂抖动起来，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！
“有情况！”林默低呼一声。
苏小婉立刻警惕地看过来，平板对准那个方向：“污染读数在飙升！有大家伙在快速成型！准备按流程后撤，呼叫支援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看见林默已经像脱缰的野狗一样，举着他那块自制的、歪歪扭扭的锈铁皮符，朝着仓库冲了过去！
“喂！样本一号！你干什么！回来！流程！注意流程！”苏小婉气得在后面直跺脚（虽然灵体跺脚没声音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