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德涨到138，林默感觉自己腰杆子都硬了不少。虽然跟苏小婉那种“内部价”随便造的大户没法比，但至少不再是兜比脸干净的穷鬼了。
他美滋滋地跟在依旧气鼓鼓的苏小婉身后，朝着下一个，也是外围的最后一个污染节点飘去。
“警告你，样本一号，”苏小婉头也不回，声音硬邦邦的，“下一个节点数据显示异常，能量波动不像单纯的锈蚀污染，似乎混杂了强烈的精神干扰频谱。你，跟紧我，严格按照我的指令行动，再敢擅作主张，我就启动‘临时工行为规范约束程序’！”
“约束程序？”林默好奇，“扣功德？”
“比扣功德严重！”苏小婉恶狠狠地说，“是强制性的《地府员工守则》音频循环播放，持续十二个时辰！”
林默想象了一下那种魔音灌耳的场面，打了个寒颤。“……保证服从指挥！”他立刻表态，怂得干脆利落。
苏小婉哼了一声，算是暂时接受了他的“臣服”。
两人来到第三个节点附近——那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旧办公楼，墙体斑驳，窗户大多破损。还没靠近，林默就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氛围。
不是锈蚀鬼那种物理上的腐蚀感，而是一种……让人莫名心慌、焦虑的情绪在空气中弥漫。像是周一早上踏入办公室，看着堆积如山的工作，又像是考试前夜发现自己啥也没复习的那种窒息感。
他那个劣质罗盘上的铁丝，此刻不再单纯指向办公楼，而是开始无规律地乱颤，像是在表达一种无所适从的烦躁。
“检测到高强度‘焦虑光环’及‘精神压榨’倾向，”苏小婉看着平板，眉头紧锁，“初步判定，节点内存在‘内卷鬼’或其衍生物。这东西比锈蚀鬼麻烦，它不直接攻击灵体，而是腐蚀你的精神。”
“内卷鬼？”林默想起大纲图鉴里的描述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强制内卷？这可比物理攻击阴险多了。
“按照《精神类恶鬼应对流程》，我们需要先佩戴‘清心玉佩’隔离光环影响，然后使用‘破妄镜’定位其核心，最后以‘当头棒喝术’或‘佛门狮子吼（基础版）’进行精神冲击……”苏小婉开始熟练地调取方案，准备兑换物资。
林默听着那一串听起来就很贵的法器名和术法名，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。清心玉佩？破妄镜？这得多少功德？他这138点怕是经不起这么造。
“那个……苏专员，”林默小心翼翼地打断她，“对付这种精神攻击，是不是……意志力坚定点也能扛住？”
苏小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扛住？你知道‘内卷鬼’的焦虑光环强度多大吗？它能让你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如何优化抓鬼流程、如何提高功德获取效率、如何撰写更完美的任务报告！直到你精神耗尽，彻底沦为只知道‘卷’的行尸走肉！官方记录里，至少有三个正式鬼差因为低估它而被迫接受了长达半年的心理干预！”
林默咽了口唾沫。听起来确实可怕。但……功德更可怕！
“我觉得……我可以试试！”林默挺起胸膛，努力做出意志坚定的样子，“身为地府临时工，连这点精神考验都经受不住，以后还怎么担当大任？这也是一种修行！”
苏小婉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“豪言壮语”惊得愣了一下，随即眯起眼睛：“你……是不是舍不得花功德买装备？”
林默：“……看破不说破，还是好朋友。”
“不行！”苏小婉断然拒绝，“风险太高！你出了事，我的课题样本就没了，还要写事故报告！”
“我签免责声明！”林默脱口而出，“出了事我自己负责，绝对不连累你的课题和……和你的报告！”
苏小婉盯着他，似乎在权衡。平板上的数据还在跳动，显示着节点内的精神污染浓度在缓慢升高。她知道按流程走是最稳妥的，但……这个野路子临时工的战斗数据，确实很有研究价值。而且，他那种为了省功德连命都敢拼的劲儿……莫名地让她有点……好奇？
“……好！”苏小婉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你可以试试！但必须在我全程监控和数据记录下进行！一旦发现你精神指标异常，我会立刻强制介入，产生的所有功德消耗由你承担！”
“成交！”林默松了口气。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办公楼。一踏入大门，那股令人焦躁的感觉更强烈了。空气仿佛变得粘稠，耳边似乎有无数个声音在低语：“不够快……不够好……还能再优化……别人比你更努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