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锁上了辉煌大酒店的大门，打车直奔城西的“启明视觉”总部。他的银行卡里，还躺着那笔在古玩街赌石得来的五百万。这笔钱，他本打算用作东山再起的启动资金，但现在，他有了更好的用途。王天海既然想靠做空这家公司来回血，那林凡就要在这条战线上，彻底截断他的生路。
启明视觉的总部位于一个高新科技园区，但林凡抵达时，所见的景象却是一片萧条。公司大门紧闭，只有几个保安在无精打采地站岗。林凡通报了来意，声称自己是“凡尘投资”的代表，希望能和公司的CEO谈一笔五百万的投资。保安用看骗子一样的眼神打量了他许久，才不情愿地拨通了内线电话。
几分钟后，一名戴着黑框眼镜、面色憔悴的女助理走了出来，领着林凡进入了公司。办公区内一片死气沉沉，许多工位都是空的，剩下的人也都在低声议论，或是疯狂地刷新着股票软件，脸上满是绝望。女助理将林凡带到一间会议室门口：“苏总在里面开会，你只有十分钟。”
林凡推门而入，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，会议室里坐满了人，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。主位上，一个女人正站着，背对门口，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。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，但紧绷的肩膀还是泄露了她的压力。“苏总，人到了。”女助理小声说。
女人转过身来，林凡的目光微微一凝。这就是苏晚晴，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年轻，也更坚韧的女人。她的容貌极美，却不带丝毫媚态，一双眼睛明亮而锐利，只是眼下的黑眼圈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她显然已经连续熬了几个通宵，神情中充满了疲惫和焦躁。
苏晚晴扫了林凡一眼，声音沙哑地开口：“凡尘投资？没听说过。你就是那个要投五百万的？”她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，仿佛在看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。会议室里的其他几个高管也投来了讥讽的目光。启明视觉现在面对的是数十亿级别的恶意做空，区区五百万，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。
“苏总，我不是来开玩笑的。”林凡拉开一张椅子坐下，平静地直视苏晚晴，“我知道启明视觉的处境。王天海联合了资本，正在恶意做空你们，你们的股价已经跌破了发行价，再有两天，可能就要面临强制退市的风险。”
苏晚晴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：“你到底是谁？王天海派你来看我笑话的吗？”她之所以被王天海如此疯狂地针对，正是因为她当初严词拒绝了王天海带有“潜规则”意味的收购要约。在苏晚晴眼中，林凡和王天海一样，都是趁火打劫的男人。
“我不是他的人。”林凡淡淡道，“我是他的敌人。这五百万，是我的诚意。我要投资启明视觉，和你结盟，一起扳倒王天海。”这句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先是一静，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一个技术主管忍不住嘲讽道：“小兄弟，你知道王天海的身家吗？就凭你和五百万？你以为这是过家家？”
苏晚晴也失望地摇了摇头，她以为林凡有什么底牌，没想到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骗子。她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：“小刘，送客。”她连多看林凡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。“苏总。”林凡忽然开口，打断了她的动作，“我听说，你是机器视觉领域的顶尖专家。”
苏晚晴皱起眉头，不知道林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“那又如何？”“你们的核心AI算法，‘天启’系统，是不是遇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‘幽灵BUG’？”林凡的话音刚落，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。苏晚晴猛地回头，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，死死地盯住林凡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这个BUG是启明视觉的最高机密，只有在座的几个核心高管知晓。正是因为这个BUG迟迟无法解决，导致新技术无法按时发布，才给了王天海做空的可乘之机。林凡没有理会她的震惊，而是继续说道：“这个BUG，并非出现在你们的逻辑层，也不是数据污染。”
“它出现在你们的底层‘因果判定’框架上。”林凡在来的路上，已经消耗了100点数，对“启明视觉”进行了浅层因果追踪。系统瞬间就帮他锁定了那个让苏晚晴团队焦头烂额的“幽灵BUG”。“你们试图让AI模拟人类的视觉‘预判’，但AI没有‘因’，只有‘果’。你们的算法在处理高速动态模糊图像时，会强行逆推一个不存在的‘因’，导致数据链瞬间崩溃。这就是你们系统每运行3小时17分钟，就会出现0.02秒‘幽灵卡顿’的真正原因。”
林凡每多说一个字，苏晚晴的脸色就更白一分。当林凡精准地说出“3小时17分钟”和“0.02秒卡顿”这两个只有她和主程序才知道的绝密数据时，苏晚晴握着水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她看林凡的眼神，已经从看骗子，变成了看怪物。
“你…你到底是谁？”苏晚晴声音干涩地问。这个问题，她半分钟前刚问过，但意义已经完全不同。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林凡站起身，走到苏晚晴面前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我能帮你修复这个BUG。而我的条件，就是你刚才拒绝的那个——结盟。”
苏晚晴看着林凡那双平静的眼眸，她知道，这个BUG已经困扰了她和她背后的整个院士导师团队整整半年。这个年轻人却在几分钟内一语道破天机。他不是骗子，也不是疯子。他是“技术天人”，是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。
“五百万太少了。”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这点钱，在金融市场上砸不出一点水花。”“钱，只是入场券。”林凡胸有成竹，“王天海在做空，我们也可以做空。他要砸盘，我们就帮他砸得更狠。等他弹尽粮绝，我们在最低点，吃掉他所有的空单。”
苏晚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明白了林凡的意思。这是要玩一场豪赌，一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局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，她别无选择。王天海的屠刀已经悬在脖子上，林凡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好！”苏晚晴猛地一拍桌子，眼中重燃战火，“我同意结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