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剩下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在林凡的脸上。那场耗费了五千点数的“因果模拟”，几乎抽干了他的精力，但他此刻的精神却无比亢奋。一个名为“连环债”的庞大计划，已经在他脑海中清晰成型，每一个步骤都经过了系统的精密推演，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。
林凡很清楚，这个计划的第一环，不是苏晚晴，也不是他手里的五千万资金，而是王天海的命脉——城南银行。王天海的天海集团能有恃无恐地在股市兴风作浪，全靠这家银行源源不断的巨额贷款。林凡要做的，就是找到那个握着水龙头开关的人。
“系统，启动【因果追踪】。”林凡闭上眼睛，意念沉入系统，“目标：城南银行，王天海‘天海集团’贷款的直接负责人。”他的点数还剩下六千五百点，足够他挥霍。【消耗100点数，追踪中…】【目标锁定：城南银行，信贷部主任，赵立德。】
名字出现的瞬间，林凡立刻下达了第二个指令：“深度追踪，赵立德。我要他全部的弱点。”【消耗500点数，深度追踪中…】庞杂的信息流涌入林凡的脑海。几秒钟后，一份关于赵立德的详细情报便整理完毕。林凡看着这份情报，眉头先是紧皱，随即舒展开来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。赵立德，四十八岁，为人正直，清廉自守，在城南银行内部是出了名的“硬骨头”。
这本是个最坏的消息，一个正直的人，几乎无懈可击。但林凡看到了情报的后半段。赵立德有一个十六岁的女儿，名叫赵念，一年前被确诊患有极其罕见的血液疾病。为了给女儿治病，赵立德早已掏空了所有积蓄，甚至背上了高利贷。
而王天海，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。系统显示，王天海曾“恰好”得知了赵立德的困境，以“私人捐助”的名义，支付了一笔高昂的医疗费。这份“恩惠”，就像一道枷锁，牢牢地“拿捏”住了赵立德。每到天海集团需要续贷的关键时刻，王天海都会用这份恩情来施压，逼迫正直的赵立德在违规的贷款文件上签字。
“一个被恩情绑架的正直的人…”林凡喃喃自语。他太懂这种痛苦了。赵立德一定无比煎熬，他既要维护自己的原则，又无法背弃女儿的救命恩人。王天海给的不是恩惠，是毒药。如果林凡此时用更强的手段去威逼赵立德，只会适得其反。
但林凡的“连环债”计划，需要的不是一个被逼疯的棋子，而是一个心甘情愿、主动反戈的盟友。他要的，是赵立德的“感恩戴德”。林凡看着情报上显示的医院名字和女儿的后续治疗费用——三百二十万。他有了主意。
林凡没有迟疑，立刻从那五千万的资金中，划出了三百二十万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操作。他不能直接把钱给赵立德，那叫行贿，赵立德绝不会收。他要做的，是种下一个“善因”。
林凡没有动用黑客技术，那太容易留下马脚。他选择了最简单，也最无法追踪的方式——系统。“系统，消耗300点数。帮我办三件事。”【请指示。】“第一，在开曼群岛注册一个匿名的‘阳光医疗慈善基金’，手续要求绝对合法，无法追溯到我。”“第二，将我卡里的三百二十万，转换成这个基金会的‘捐款’。”“第三，以‘阳光医疗慈善基金’的名义，向市中心医院发送一封公函，就说他们‘恰好’选中了血液科的病人赵念，作为基金会在本市的第一个全额资助对象。”
【指令确认，执行中…执行完毕。】林凡看着电脑上凭空出现的一封已经“发送成功”的邮件回执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没有去医院，也没有联系赵立德。他只是安静地在出租屋里，等待着这颗“善因”的种子生根发芽。
此时此刻，市中心医院，血液科的特护病房外。赵立德正蹲在走廊尽头，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他的妻子在病房里压抑地哭泣。就在半小时前，主治医生下了最后的通知，赵念的病情再次恶化，必须立刻使用一种从美国进口的特种药物，否则撑不过这个星期。
但那种药，一个疗程就要上百万。王天海前几天刚帮他续过一次药费，赵立德实在没脸再去开口。而且他知道，王天海下个季度的贷款审核马上又要到了，这次天海集团的风险缺口极大，王天海肯定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。他为了女儿，已经昧了一次良心，难道还要昧第二次、第三次吗？
“老赵…怎么办啊…念念她…”妻子从病房里出来，抓住他的胳膊，泣不成声。赵立德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他掏出手机，颤抖着找到了王天海的号码。他宁可自己去死，也不想再打这个电话，但为了女儿，他别无选择。
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按下去的瞬间，病房区的走廊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主治医生和医院的院长，竟然一起面带喜色地冲了过来。“赵主任！赵立德先生！”院长握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，手都在抖，“奇迹！真是奇迹！”
赵立德茫然地站起身：“刘院长，您这是…”“一笔捐款！”刘院长激动地挥舞着那张纸，“一个叫‘阳光医疗慈善基金’的国际组织，刚刚给我们医院发来公函，他们选中了您的女儿赵念，作为他们的专项援助对象！三百二十万！你女儿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，全包了！”
赵立德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他抢过那张纸，看着上面清晰的公函内容和银行转账凭证，整个人都傻了。“阳光…医疗基金？”他颤声问道，“我…我不认识他们啊…他们为什么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！”刘院长也兴奋不已，“公函上说，他们是随机筛选的，恰好就选中了念念！赵主任，你真是好人有好报啊！快，别愣着了，我马上去安排用药！”赵立德的妻子腿一软，当场喜极而泣。
赵立德扶着墙，才没有倒下。他看着那张公函，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。他不是傻子，世界上哪有这么“恰好”的事情？这个匿名的基金会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在他最绝望、即将再次出卖灵魂的时候到来。这笔钱，不仅救了他女儿的命，更是救了他的良知。
“恩人…恩人啊…”赵立德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，再也忍不住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他不知道这位恩人是谁，但他知道，这个人给了他和女儿第二次生命。他暗暗发誓，从今往后，他赵立德这条命，就是这位不知名恩人的！
出租屋内，林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【系统提示：获得赵立德的‘极致感恩’情绪波动，点数+1000。】林凡的嘴角微微翘起。棋子，已经就位。而且是一颗，比他预想中还要牢固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