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丽莎的办公室里,文件散落了一地。
琪亚娜三人撞开房门时,德丽莎正抱着吼姆玩偶核对报表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,玩偶掉在地上。
“学园长!”琪亚娜冲到办公桌前,撩起校服下摆就露出小腹的忍冬纹,“你看这个!是那个叫许眠的人弄的!他还说这个世界是假的,说你会在课桌上跳舞……”
她语速飞快地把经历倒了一遍,从音乐课的异常到许眠的交易,再到姬子和芽衣的“未来”,连标点符号都带着急意。
德丽莎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旧照片——那是2010年,姬子小队全员还在时的合影。
空之律者……
她想起齐格飞临走前的嘱托,想起琪亚娜体内沉睡着的另一个意识,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胡闹!”德丽莎猛地拍了下桌子,吼姆玩偶被震得弹了弹,“什么许眠?什么世界是假的?分明是你训练太累,圣痕空间产生的幻觉!”
她避开琪亚娜的眼睛,语气强硬:“圣痕空间会放大潜意识的恐惧,你最近是不是总担心姬子出任务?是不是觉得芽衣……”
“不是幻觉!”琪亚娜急得跺脚,“这个印记是真的!芽衣和布洛妮娅都能作证!”
芽衣连忙点头:“学园长,图案确实存在,能量反应很奇怪。”
布洛妮娅调出战术目镜的记录:“数据显示非自然形成,与已知崩坏能印记均不匹配。”
德丽莎的目光落在那朵忍冬纹上,瞳孔微缩。
这图案……像极了千年前某块律者核心碎片上的纹路。
但她不能说。
“总之,”德丽莎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从今天起,你的训练量减半,每天加一节意识强化课。无论看到什么、听到什么,都要记住——你是琪亚娜·卡斯兰娜,不是别的什么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件事不准外传,尤其是不能让姬子知道,明白吗?”
琪亚娜还想争辩,却被芽衣悄悄拽了拽衣角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她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离开办公室时,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。
芽衣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,眉头紧锁。
圣痕空间的幻觉?
她想起自己圣痕觉醒时,那些在耳边低语的声音,想起被律者意识控制的日日夜夜。
那种身不由己的恐惧,她比谁都清楚。
“琪亚娜,”芽衣追上前面的两人,语气格外认真,“如果再遇到那个叫许眠的人,或者再进入那个奇怪的空间,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和布洛妮娅,不准一个人扛着,明白吗?”
布洛妮娅也点头:“我的战术目镜可以实时记录空间波动,只要你发出信号,我能在三十秒内定位你的坐标。”
琪亚娜看着两人严肃的样子,心里一暖,用力点头:“嗯!我知道了!”
可她没说,小腹上的忍冬纹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夜晚的宿舍格外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