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眠带着芽衣在学园里走着，步伐看起来有些不自然，像是脚下拖着什么重物。
芽衣敏锐地察觉到了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的脚步……是不是不太舒服？”
“嗯，昨天有点累着了。”许眠随口解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。
芽衣脸上露出一丝惭愧：“那不然改天再参观吧，耽误你休息了。”
“没事，正好琪亚娜也常念叨这里，带你逛逛也方便她以后跟你聊。”许眠话锋一转，提到了琪亚娜。
隐身贴在许眠身前的琪亚娜听到这话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这家伙竟然还敢提她！明明是他把自己困在这儿的！
正想着，天空飘起了小雨，细密的雨丝落在两人肩头。许眠额角渗出的汗珠混着雨水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很快就晕开消失，没留下半点痕迹——那是琪亚娜紧张到浑身发烫，透过衣物渗到他身上的。
两人走到女武神训练场，里面几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正在训练，动作机械得像设定好的程序，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芽衣有些新奇地看着那些“人”。
“按固定轨迹活动的NPC，就当是背景板好了。”许眠解释道。
话音刚落，训练场另一端突然闪过一道紫色的雷光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出，紫色的长发，暗红的眼眸，周身萦绕着雷电的气息——正是雷之律者，芽衣的另一种形态。
芽衣的瞳孔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很漂亮吧？”许眠看着雷之律者，语气随意，“这算是‘大芽衣’的形态之一。”
他说着，朝雷之律者招了招手，对方竟真的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你看她头上的角，摸起来像羊脂白玉一样，要不要试试？”许眠看向芽衣，眼里带着点诱导。
“许眠你混蛋！你对她做了什么？！”琪亚娜在意识里怒吼，联想到许眠之前的所作所为，气得想咬他一口。她真的低下头，朝着许眠的肩膀咬去，却直接穿了过去——隐身状态下，她碰不到任何实体。
芽衣没动，只是紧盯着雷之律者，眼神复杂。
“力量本身没有对错，律者的力量也一样。”许眠忽然开口，语气变得认真，“关键看谁在用，用来做什么。它可以是毁灭的武器，也能是守护世界的盾牌。”
他抬手碰了碰雷之律者的角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她现在意识还在沉睡，没唤醒她，是怕现实中的你会同步受到影响。”许眠解释道，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……‘由我堕落黑暗，换你回到光明’，其实换种方式，黑暗也能为光明护航。”
芽衣沉默着，目光在许眠和雷之律者之间来回移动，心里的坚冰似乎有了一丝松动。
在许眠的注视下，她犹豫了许久，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，轻轻碰了碰雷之律者的角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，和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下一秒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。
芽衣在现实中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手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。那个世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？还有，琪亚娜明明也在里面，她怎么没见到？
她站起身，决定去找琪亚娜问个清楚。
而模拟世界里，随着芽衣的离开，雷之律者的身影也渐渐消散。
琪亚娜依旧隐身贴在许眠身前，心里的愤怒慢慢退去，只剩下复杂。
这家伙虽然做事过分，可刚才……好像真的在帮芽衣克服心里的坎。
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混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