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麟僵在原地,指尖绞着身上的轻纱——那料子薄得像蝉翼,红绳在腰间勒出浅浅的痕,胸口和脚踝的银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每一声脆响都像抽在脸上的巴掌。
她是从旧时代来的人,成婚三年虽守着空房,却也知男女大防,哪见过这般暴露的衣饰?脸颊烫得能煎鸡蛋,刚压下去的混乱又翻涌上来。
“醒了?”许眠的声音从镜墙后传来,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姬麟猛地转身,攥紧轻纱遮住胸口:“你是谁?这是何处?我身上的衣服……”
“answers之后再说。”许眠走到她面前,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颈,“想知道苍玄和丹朱的消息吗?她们或许……已经醒了。”
“苍玄?丹朱?”姬麟的声音发颤,眼底瞬间燃起光亮。那是她沉睡千年都惦记的挚友,只要能得知她们的消息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羞耻,垂眸道:“我跟你走。”
银铃随着脚步叮当作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。
轻纱贴在腿根,红绳磨着肌肤,异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紧,十多米的走廊竟走得像穿越戈壁般漫长。走到尽头时,她的耳根已红得滴血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
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是间类似罗马浴场的巨大空间,穹顶高阔,温水池里飘着层玫瑰花瓣,热气袅袅腾起。
“洗吧,一身寒气。”许眠在池边的躺椅坐下,姿态闲适。
姬麟愣了愣,心想或许对方尚有君子之风。
她转身想脱衣,却听见身后的动静——许眠根本没走,正拿着块玉佩似的东西翻看,目光时不时扫过来。
“你怎么还在?”她的声音带着戒备。
许眠扬了扬手里的面板,上面赫然列着几行字:【姬麟,经验值:0(情感/亲密/世俗)】。
他挑了挑眉,尤其是看到“成婚三年,处子之身”的标注时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边洗边聊,不耽误。”他把面板收起,“苍玄她们的近况,你不想听?”
姬麟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理智告诉她该转身就走,可“苍玄”“丹朱”两个名字像钩子,勾得她心头发痒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褪去了几分犹豫。
“说话算话。”她咬着唇,一步步踏入浴池。温水漫过腰际,本就轻薄的轻纱彻底贴在身上,将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。
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,却挡不住胸口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。
池边静悄悄的,许眠没说话,只有玫瑰花瓣在水面轻轻打转。
姬麟的手指蜷缩起来,脚趾紧扣池底的瓷砖,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“你……你倒是说啊。”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陌生的身体触感、暴露的衣着、四面是镜的诡异空间、胸口莫名的沉重感……
无数疑问涌上心头,姬麟下意识抱住双臂,试图蜷缩起来护住自己,却不小心牵动了胸口的银铃,“叮当叮当”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更添了几分窘迫。
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封印蚩尤,耗尽力量沉睡在裂隙之中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
是蚩尤破封了?
还是有人把她从封印里带了出来?
镜中那个眉眼依旧却气质柔和的自己,到底是不是真的她?
刚清醒的大脑被混乱彻底淹没,恐惧与茫然像潮水般涌来,让她浑身微微颤抖,连指尖都凉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