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琴彻底失神了。
她端坐在那里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陈珂刚才描绘的那个“抖乐”帝国。
数亿用户，千亿市场，一个全新的、由“注意力”构成的商业世界……
这幅蓝图太过宏伟，宏伟到让她这个在商海中沉浮多年的女人，都感到了一阵阵的眩晕和不真实。
她见过来汉东画饼的投资商，见过口若悬河的骗子，但没有一个人，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，用如此平静的语气，描绘出一个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未来。
高小琴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强压下心中的骇浪，死死盯着陈珂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
“陈公子，你画的这个饼，太大，我怕噎死！”
她猛地向前一倾，美眸中满是疯狂的赌性和试探，“你说得天花乱坠，但两件事你过不去！第一，钱！你说的这些，没个几千万上亿，连个响都听不见！第二，人！在汉东，在赵家的地盘上搞这个，赵瑞龙能让你活过三天？”
这番话，一针见血，直指核心。
这也是她对陈珂最后的试探。
空有幻想的疯子，和真正能撬动地球的巨人，其区别就在于此。
面对高小琴犀利的质问，陈珂不仅没有丝毫的紧张，反而赞许地笑了笑。
“高总不愧是高总，总算从神话里回过神来了。”
他从容地靠在椅背上，那份云淡风轻的气度，让高小琴的心莫名地一紧。
“关于钱的问题，高总不必担心。”
陈珂说着，拿出了那部划时代的苹果手机，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然后将手机推到了高小琴的面前。
屏幕上，是一个网上银行的账户余额界面。
那一长串的零，让高小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她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下意识地数了一遍。
没错，整整八位数！
“壹……壹仟万？”
在二零零八年，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的巨款！
更重要的是，这笔钱，就这么随意地躺在一个年轻人的个人账户里，作为他口中“科技公司”的启动资金。
这份财力，已经远远超出了高小琴的想象。汉东的那些所谓富豪，能一次性拿出千万现金流的，也寥寥无几！
“这，只是第一笔启动资金。”陈珂将手机收了回来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，“后续的投入，只多不少。”
高小琴的喉咙有些发干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。
金钱的冲击力，永远是最直接，也最有效的。
但她毕竟不是普通的女人，短暂的失神后，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提出了第二个，也是更关键的问题。
“钱……我相信陈公子有这个实力。可是，背景呢？”她死死地盯着陈珂，“在汉东，有时候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。赵……赵瑞龙的能量，我想陈公子应该有所耳闻。”
她终于还是提到了这个名字。
这个让她又敬又怕，既是她靠山，也是她牢笼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