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最近很不安。
自从把高小琴介绍给陈珂后,他就时刻关注着山水庄园的动静。
当他得知高小琴毅然决然地从赵瑞龙那里辞职,并且赵瑞龙的雷霆震怒最终却如石沉大海,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时,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瑞龙在汉东的能量和狠辣。
能让赵瑞龙吃下这个哑巴亏,甚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,陈珂背后的力量,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这让祁同伟对陈珂既敬且畏,心态变得无比复杂。
就在这时,他接到了陈珂的电话。
“祁厅长,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陈公子客气了,我随时有空。”祁同伟的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不,不是我们俩,”陈珂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,“带上梁老师一起吧,我做东,就当是上次家宴的回礼。”
祁同伟愣住了。
带上梁璐?陈珂到底想干什么?
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,但面对陈珂,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当晚,在一家格调高雅的私房菜馆,祁同伟和梁璐再次见到了陈珂。
气氛比上次在家中更加诡异。
祁同伟如坐针毡,梁璐则显得心事重重,只有陈珂,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,掌控一切的模样。
酒过三巡,陈珂放下筷子,目光转向坐立不安的祁同伟。
“祁厅长,我听说,你最近为了副省的位子,很奔波啊。”
祁同伟心中一凛,挤出一丝苦笑:“让陈公子见笑了。”
“又是去哭坟,又是去锄地,很辛苦吧?”陈珂的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扎在祁同伟的痛处。
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陈珂却仿佛没看见,继续说道: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这么做,真的能‘胜天半子’吗?就算你跪上去了,你在那些人眼里,依然是个靠出卖尊严上位的投机者,他们永远不会真正接纳你。”
这话,比任何羞辱都更加伤人。
祁同伟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这时,陈珂的目光转向了沉默的梁璐,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梁老师,你也是。你用婚姻困住祁厅长,看似是报复了他,但实际上,你只是向所有人承认,你的世界里,除了他,已经一无所有了。”
梁璐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也白了。
陈珂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,将两人内心最深处的伪装一层层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