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我平静地伸出手:“把它还给我。”
王富贵一愣,下意识地把罐头递了回来。
我接过那罐在他眼中狗都不吃的“垃圾”,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罐壁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颤音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颗钉子,精准地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82年,国营红星食品厂,第三季度军工专供批次。”
我缓缓开口,语速平稳,却字字如山:
“罐体采用的是当年最顶级的‘高纯度热浸镀锡马口铁’,双层卷边密封工艺,内壁无任何化学涂层。这种物理密封技术,能保证它在未来五十年内,内容物都不会和罐壁发生一丝一毫的化学反应。它不是过期了,它只是进入了休眠。”
全场瞬间雅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我这一连串听不懂但感觉无比牛逼的专业术语给镇住了。
王富贵脸上的嘲讽僵住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有停,抬手指向他身边货架上一款包装精美、正在热销的新品午餐肉。
“而那个,”我的语气陡然变冷,“再生铝罐体,内壁喷涂的是聚合物防腐涂层。看起来漂亮,方便,成本也低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地吐出最后的审判:
“一旦‘腐朽纪元’降临,空气中的惰性菌会瞬间催化这种涂层,三天内就会分解,完全渗透进食物里。”
“吃了,必死无疑。”
“腐朽纪元”?
惰性菌?
必死无疑?!
这几个词像重磅炸弹,在人群中炸开!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!从刚才的看戏和嘲笑,瞬间变成了震惊、迷惑,甚至是一丝……恐惧!
王富贵更是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我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,我平静地对他说:
“你们仓库里,所有这个批次的,以及其他符合我标准的‘垃圾’,我全要了。”
“啊?”王富贵彻底懵了。
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,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开单,刷卡。还是说,你们超市的规矩,是不准顾客买东西?”
看着那张黑色的卡,再看看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王富贵喉咙里的话全堵了回去。他不是傻子,能拿出这种卡的人,绝不是他能得罪起的。他只是想不通,一个开得起黑卡的人,为什么会来扫荡一堆垃圾?
最终,理智战胜了那可怜的自尊。他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机械地叫来员工,按照我的要求,去仓库清点库存。
半小时后。
我推着堆积如山的购物车,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注视下,走向收银台。
留下身后,那个油腻的超市经理和一群员工,对着空空如也的临期区货架,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。
江城,从今天起,多了一个“神秘罐头扫货人”的都市传说。
……
将第一批物资用货拉拉运到一个临时租用的仓库后,我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“神级罐头”,眼神却毫无波澜。
这只是基础。
一个真正坚不可摧的堡垒,光有食物,是远远不够的。
我拿出那台老旧的手机,翻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。
“喂,哪位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