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控制室里，只剩下苏晴压抑的抽泣声。
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小兽，在角落里无助地呜咽。
她终于哭了，为那些被炮火撕碎的敌人，更为自己那被我亲手碾碎的天真理想。
我冷漠地看着她，像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、不再趁手的工具。
等了足足三分钟，我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“哭完了吗？”
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颤，抽泣声戛然而止。她抬起头，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。
我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，直接将最残酷的现实，像两把尖刀一样插在她面前。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现在就滚出我的堡垒。外面有的是丧尸和废墟，是死是活，与我无关。”
“二，闭上你的嘴，收起你那廉价又致命的同情心，作为一件‘有用’的工具，跟我走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选吧。”
苏晴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，脸色比墙壁还要苍白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、不解，还有一丝……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我知道，这个选择对她而言，无异于让她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。
但末世，本就是一场不断杀死过去自己的旅程！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，准备直接把她扔出去的时候，她有了动作。
她抬起手，用颤抖的指尖，扶了扶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。
就是这个微不足道的动作，让她整个人的气质，瞬间变了！
再次抬起头时，她眼中的泪水还未干涸，但那份迷茫和软弱，却被一种冰冷的、近乎决然的东西所取代！
“我选二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每一个字，都清晰无比。
“但我不是工具。”
她直视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我是医生。一个专业的社区医生和心理治疗师。”
“你的身体，在末世高强度的压力下，随时可能崩溃。你的精神，在滔天的仇恨里，也正在走向疯狂。这些，都需要专业支持。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，我的价值，远比一件冷冰冰的工具更大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那句让我都感到意外的话。
“我会成为你复仇路上，最不可或缺的那个‘零件’。”
零件？
她竟然学会了用我的逻辑，来跟我对话。
有意思。
我沉默地与她对视了十几秒，从她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，我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“圣母”光辉，只剩下认清现实后的冷静和求生欲。
很好。
这才是在末世里，该有的眼神。
我一言不发，转身走到墙边一个不起眼的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。
“咔哒。”
柜门弹开，我从里面取出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，直接扔到了她的脚下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蹲下身，打开了箱子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的呼吸就猛地一滞！
箱子里，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她闻所未闻的军用级急救设备！自动缝合器、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、高浓度浓缩营养剂、还有各种标签是军方代码的强效抗生素和止痛针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