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,像一把淬了冰的铁锤,砸在死寂的战场上。
“现在,这里由我接管。”
“要么滚,要么死。”
短暂的死寂后,是暴怒的狂吼!
“草!哪来的疯子!给老子废了他!”
那个站在皮卡上、扛着消防斧的匪帮头子,被我的话彻底激怒,满脸横肉扭曲在一起,举起手中一把锈迹斑斑的自动步枪,对准了我。
他身边的几十个匪徒也纷纷从强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狞笑着调转枪口和砍刀,对准了“磐石”这头孤零零的钢铁巨兽。
工厂里,那些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幸存者们,瞬间吓得面无人色,绝望再次将他们吞没。
然而,我连车门都没开。
甚至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
“磐石”车顶上,那尊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小口径速射炮炮塔,在液压系统的驱动下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无声地转动了三十度。
下一秒,一道细长的火光,撕裂了夜幕!
“轰——!”
炮弹没有射向任何人。
它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精准度,恶狠狠地撞在了匪帮那辆改装皮卡上架设的、也是他们唯一的重火力——一挺改装重机枪上!
剧烈的爆炸声中,那挺被匪徒们视为最大依仗的重机枪,连同整个支架,瞬间被炸成了一堆扭曲的、燃烧的废铁!
飞溅的金属零件像冰雹一样砸在周围,几个靠得近的匪徒被碎片划破了脸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所有匪徒都懵了!
他们脸上的狞笑,僵硬成了惊恐。
这他妈是什么样的精准度?!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降维打击!
紧接着,我冰冷的声音,通过车外的扩音器,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三点钟方向,穿蓝色夹克的那个,王五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一个正准备抬枪的匪徒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你的枪是民用运动版改装的,塑料枪托在之前的火拼里已经出现了裂纹。再开一枪,它就会炸膛。”
那个叫王五的匪徒,脸上的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得干干净净!
他惊恐地低下头,借着探照灯的光芒,果然看到自己枪托的连接处,有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裂痕!
“啊!”
他尖叫一声,像是拿着一颗手雷,猛地把枪扔在了地上!
如果说,刚才那一炮是力量上的震慑。
那么现在这一句话,就是神鬼莫测的诛心!
隔着这么远,在黑夜里,这个神秘的男人,竟然能看清自己武器上的瑕F疵?
他是魔鬼吗?!
恐慌,像瘟疫一样在匪徒中蔓延。
他们握着武器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匪帮头子看着自己这边崩溃的士气,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但他不甘心!
他色厉内荏地指着我的战车,嘶吼道:“你……你等着!我们秃鹫帮不会放过你的!我们老大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
我实在没兴趣听一个死跑龙套的废话。
“我给了你机会。可惜,你没珍惜。”
扩音器里的话音未落,速射炮再次发出一声低吼!
“轰!”
这一次,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匪帮头子脚边的地面上!
剧烈的爆炸掀起一股狂暴的冲击波,那个壮得像头熊的男人,惨叫一声,像个破麻袋一样被高高掀起,又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了两下,就半死不活了。
这一下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“快跑啊!”
剩下的匪徒们彻底吓破了胆,哭爹喊娘地扔掉手里的武器,连滚带爬,屁滚尿流地逃进了黑暗之中,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