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四年,汉东,京州。
山水庄园,一号帝王厅。
水晶吊灯宛如星河垂落,光芒流淌在每一个衣冠楚楚的身影上,将他们脸上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照得清晰无比。
空气中,顶级茅台的酱香,与雪茄燃尽后醇厚的尾调交织,再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香,共同发酵出一种名为“权力”的、令人醺然欲醉的香氛。
楚帆坐在最末席,姿态安静,眼神却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,冷漠地审视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“权力盛宴图”。
主位上,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红光满面,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将军肚,举手投足间,将一个暴发户式的上位者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。他高谈阔论,唾沫横飞,享受着众人心照不宣的吹捧。
丁义珍的左手边,坐着楚帆的表哥,汉东省公安厅厅长,祁同伟。
此刻的祁同伟,一身警服尚未换下,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他正与人谈笑风生,享受着这久违的、被权力核心圈接纳的荣光。然而,楚帆却能从他那看似意气风发的笑容里,捕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讨好与迎合。
而在祁同伟身旁,那个身穿一袭火红旗袍,将身段勾勒得丰腴妖娆,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的女人,正是山水集团的董事长,高小琴。
她如同一只穿花蝴蝶,在酒桌上长袖善舞,用恰到好处的恭维与娇嗔,将气氛烘托得热烈而融洽,让在座的每一个男人都感觉自己是今晚的主角。
楚帆的明面身份,是汉东大学历史系的一名青年教师,也是祁同伟拐了几个弯的远房表弟。
若非这层关系,他这辈子也无法踏入这种级别的饭局。
但他,还有一个更深的秘密。
他是一名穿越者。
三天前,他从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,意外魂穿到这个以《人民的名义》为主体的融合世界。
他清晰地记得,今晚,就是整个汉东反腐大戏拉开序幕的关键节点。
酒足饭饱之后,丁义珍会接到一个来自高育良的通风报信电话,然后以“去接女儿”为借口,在自己表哥祁同伟的“无意”放水下,从这里金蝉脱壳,顺利出逃海外。
而自己的表哥祁同伟,这位曾经孤身闯龙潭的缉毒英雄,这位曾经的“汉大帮”骄傲,也因为这次愚蠢的通风报信,在后续的政治博弈中彻底落入深渊,最终饮弹自尽于孤鹰岭。
想到那悲情而又可笑的一幕,楚帆的眼神不由得沉了下来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。
“祁同伟,汉东省公安厅长,未来的副省长候选人。这么好用的一把刀,就这么折在丁义珍这种蠢货身上,未免太过可惜。既然我来了,这把刀,必须握在我手里。”
他的目光,又转向了身旁巧笑嫣然的高小琴。
“高小琴……赵瑞龙的玩物么?呵,有点意思。这么一个长袖善舞、八面玲珑的尤物,与其做别人的工具,不如做我的掌中之物。她的商业帝国,连同她的人,我全都要。”
至于那个所谓的“胜天半子”?
楚帆心中冷笑。
“胜天半子?祁同伟,你那也配叫胜天?真正的胜天,是让天,都按照我的剧本起舞!今晚,就是我楚帆在汉东落下第一颗棋子的时刻!”
强烈的掌控欲与改变一切的野心在他胸中激荡,仿佛要喷薄而出。
酒局渐入尾声,丁义珍频频看表,显然在等待那个决定他命运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