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短信的瞬间,楚帆的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反而闪过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时机,刚刚好。
赵瑞龙这条疯狗,终于开始咬人了。而一条咬人的狗,只有在它最疯狂的时候打断它的脊梁,才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它的下场,才能真正建立起恐惧和权威。
山水庄园,一间奢华的总统套房内。
赵瑞龙听着电话里手下的汇报,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什么?大风厂那帮穷鬼,居然请到了京城来的大律师?我们的诉讼请求全被驳回了?”
“是的,赵公子。那个律师就像提前知道我们所有的证据和策略一样,招招都打在我们的七寸上,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!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赵瑞龙暴怒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,价值数十万的红酒混合着玻璃碎片,溅了一地。
他立刻拨通了高小琴的电话,电话一接通,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羞辱和咆哮。
“高小琴!你他妈是干什么吃的!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我养着你,是让你当花瓶的吗?你信不信我让你和你的野种妹妹,立刻从汉东滚蛋,滚回你们那个穷山沟里去,让你再被那些烂人骑!”
电话那头,高小琴正坐在楚帆的别墅客厅里。
赵瑞龙那不堪入耳的辱骂,通过听筒,清晰地传了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,狠狠扎进她的骨髓里。
高小琴的脸,一瞬间变得煞白,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
她没有辩解,也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地听着,任由那些最恶毒、最伤人的话语,像一把把尖刀,刺进她的心脏。
多年来,这样的羞辱,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每一次,她都只能咬着牙,将所有的屈辱和血泪,吞进肚子里,然后继续在人前堆起虚伪的笑脸,扮演那个风光无限的高总。
终于,赵瑞龙骂累了,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
客厅里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高小琴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,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和力气,僵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下一秒,她积压了十年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和绝望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。
她再也绷不住了,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,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然后抱着膝盖,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,发出了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
那哭声,一开始还很小,仿佛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伤口。
渐渐地,哭声越来越大,最终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她哭得那么伤心,那么绝望,仿佛要将这十几年所受的所有委屈,都一次性宣泄出来。
楚帆没有说话,也没有上前劝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