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处,身披黑色铠甲的贞德如同雕像般静立着,她看着叶萧,冷漠地开口:“你和中世纪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,内心却龌龊不堪的贵族男人,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哦?”叶萧挑眉,饶有兴致地看向她,“何出此言?”
“对那些年幼无知的女孩,抱有特殊的情感,甚至产生扭曲的欲望,这不是心理变态是什么?”贞德的话语如同她的剑锋般锐利,毫不留情。
“哈哈哈!”叶萧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忍不住捂住肚子大笑起来,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,“那么,你介意吗?”他止住笑,反问道。
“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了。”贞德的语气依旧冰冷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若是放在过去,你早已不知被我净化了多少次。但现在……我无所谓了。”
“哦?听你这意思,难道以前也有人敢冒犯你这位圣女?”叶萧捕捉到她话里的细节,追问道。
“圣女贞德这个名号本身,就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。”贞德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晦暗,“即便是最卑劣的恶棍,在试图亵渎之前,也要掂量掂量神明的怒火、”
“所以你是处女?”
“当然。”
叶萧的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兴趣,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从者:“说起来,在英法百年战争那段历史里,你究竟是如何从一个普通的乡村少女,摇身一变成为能够力挽狂澜、百战百胜的军队领袖?这背后,总该有些特殊的原因吧?”
贞德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历史的尘埃,她沉默片刻,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响:“我……曾无比虔诚地信仰着神明。
自孩提时代起,我便能聆听到大天使米迦勒的启示,我坚信那是上帝的祝福与指引。”
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复杂,“或许正是这份‘恩赐’,让我自幼便展现出异于常人的剑术天赋,而当战争的号角吹响,那些复杂的战术、军队的统御之道,也仿佛无师自通般涌入我的脑海。”
“如此说来,这世间……果真存在所谓的神明吗?”叶萧若有所思,脑海中浮现出旧神奈亚拉托提普那不可名状的身影。
“哼,神明?”贞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
“谁知道呢。我所坚信的,最终却成了我的枷锁。
教会将我定义为邪恶的巫女,人间的灾祸,甚至与我的敌人——那些英国人勾结,罗织罪名陷害我。
可笑的是,他们翻来覆去,也找不到我任何作恶的证据。
最后,只能以‘散布异端’、‘施行巫术’这等莫须有的罪名,将我绑在火刑柱上,活活烧死。”
她的眼神深处,翻涌着历经数百年也未曾熄灭的火焰,那是由信仰崩塌、极致的背叛与不公所孕育出的、最为纯粹的恶意。
“这就是我所效忠的信仰,我所守护的教会……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
“原来如此,”叶萧了然地点点头,“所以我明白了,为什么你明知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,却依然愿意留在我身边协助我。因为我们本质上,都是被世界背叛过的人。”
贞德用复杂的目光凝视着叶萧,仿佛想穿透他那玩世不恭的外表:“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过去,不是吗?我不相信你生来就是现在这副模样。”
叶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他没有回答,只是将视线投向远方的天际,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:“你不是憎恨教会吗?走吧,我带你去活动一下筋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