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
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，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。
手里的手机被她攥得发烫，
纸上的号码，是从系统那里得到的，备注还特意改成了“曹先生”。
此刻那三个字像小烙铁似的，看得她心跳快得要蹦出嗓子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抖得厉害；
按拨号键时，好几次都按错了数字，又赶紧删掉重按。
直到电话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，
她才猛地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沙发巾；
指腹把布料捏出一道道褶皱，连脚尖都悄悄蜷了起来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曹丞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，却不显得敷衍。
这一声“喂”，让欢欢原本就堵在喉咙里的话，更难开口了。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，还带着止不住的颤音。
话在舌尖打了好几个滚，欢欢才支支吾吾地挤出来：
“曹...曹先生,您好，我...我是欢欢。”
“我...我想跟您商量个事，就就是……我想重金求子。”
“等怀孕后，我...我给您钱，您看可以吗？”
话说完，她赶紧闭上眼，不敢听对方的回应。
此刻，欢欢的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，咚咚咚跳个不停。
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绯红，
连耳朵尖都红透了，双手紧张地交缠在一起，不知该放在哪里才好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，
静得连客厅里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，好像在敲打着她的神经。
欢欢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，生怕自己的心跳声也会被对方听见。
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凝固了，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。
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，
期盼着对方的回应能如自己所愿，却又害怕听到不愿听到的答案。
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欢欢既期待又害怕，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。
可没等她紧张多久，
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句轻描淡写的“可以”，干脆得让欢欢都愣住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，赶紧攥紧。
欢欢下意识地追问，语气里满是懵懂的疑惑：
“可、可以？你、你都不问清楚吗？你不怕……我是坏人，骗你的吗？”
她以为对方至少会犹豫一下，或者多问几句细节。
毕竟“重金求子”这种事，
听着就不太靠谱，可曹丞的反应，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。
电话那头的曹丞笑了一下，声音里多了点了然：
“怕什么？在你前面，已经有两个女人找我生孩子了。”
“两个？”
欢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，声音都下意识拔高了些；
随即又赶紧压低，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似的。
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，心里暗道：
“原来已经有两个人绑定系统了啊！怪不得我绑定的时候，系统说我是003号……”
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，
落进了她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湖里，却奇异地让湖水平静了下来。
就像上学时迟到，本来一个人站在教室门口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可突然看到还有同学跟自己一起迟到，
心里的慌张一下子就少了大半，甚至还有点想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