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上扛起的不一定是责任!
手里攥着的不一定是生活!
嘴里吃着的不一定是葡萄!
清晨,曹丞打开窗户透透气,房间里的狼藉几乎没有死角。
卧室中央的大床彻底失了形,米白色的羽绒被被揉成一团;
一半垂在床沿拖到地板上,露出里面卷成麻花状的床单;
边角还沾着几根黑色色长发——那是瑶瑶的。
床尾的地毯上,一双男士拖鞋的鞋尖朝里歪着,旁边散落着一只女士米色拖鞋;
另一只则卡在了床头柜与墙的缝隙里,鞋跟处还沾着半片干枯的花瓣。
靠窗的沙发上更乱,一个枕头搭在扶手上,外面蹭着一块明显的污渍。
沙发垫被压得陷下去一个坑,缝隙里露出半截瑶瑶常用的发圈。
窗边的遮光帘也没能幸免,米灰色的布料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;
中间一段被扯得松垮垮的,垂下来的部分堆在窗台上,还沾着几根弯曲的短毛。
窗帘旁的白墙上,几道浅浅的指印歪歪扭扭地从插座处延伸到墙角;
指腹的位置带着淡淡的水渍,凑近看还能辨认出女士纤细的指节轮廓。
浴室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!
玻璃门没关严,门把手上挂着的浴巾掉了一半,湿哒哒地蹭在瓷砖上。
本该固定在墙上的银色花洒歪歪斜斜地躺在浴缸里,
软管缠绕着几圈,底部的接口处还在缓慢地滴着水。
在浴缸边缘积成一小滩,顺着缝隙渗到地面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浴室的白墙上,
靠近镜子的位置印着两个清晰的湿手印,指缝间还带着点淡蓝色的沐浴露残留。
下方的台面上,酒店的洗漱用品东倒西歪。
沾满毛发的剃须刀随意摆在漱口杯里,杯沿沾着一圈白色泡沫。
就连客桌也没能逃脱,桌面上的桌布上晕开褐色的印子。
整个房间里,每一处凌乱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激烈。
昨晚曹丞和瑶瑶的生活片段,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......
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,
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,瑶瑶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,骨头缝里透着酸软;
稍一翻身,腰腹处便传来一阵牵扯的酸痛,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眼皮重得像黏了胶水,昨晚的疯狂片段如同破碎的胶片在脑海里闪回:
晃动的灯光、清晰的笑声,每想一次,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得更厉害。
她将脸埋进柔软的胸肌里侧躺着,
鼻尖萦绕着曹丞的味道,这才勉强找回一点安全感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瑶瑶忽然想起昨晚出租屋里那张塌了的木床。
想到这里,瑶瑶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手在床头柜上的包包里摸索着。
摸到冰凉的钥匙后,才艰难地撑起上半身,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:
“曹丞……钥匙拿好,把出租屋的床换成钢架的,那破木头床实在撑不住了。”
曹丞接过钥匙时,瞥见她苍白的脸色,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子:
“你躺着别动,我去处理,很快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