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戒备森严的汉皇陵,此刻犹如人间地狱,晨雾都带着腐土与青铜的腥气。
绣花斥候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
“将军,董卓……董卓在皇陵地宫,正盗掘珍宝。”
“噗!”
孙坚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石碑上,碑上“汉”字被血染红。
他自幼读孔孟,敬天地,畏鬼神,最尊的便是入土为安的先皇——董卓此举,无异于刨大汉的根,撕尽天下士大夫的脸面。
“备马!”孙坚擦去嘴角的血,破虏刀在晨光里抖出一道寒芒,“先锋部队,随我先杀过去!”
孙坚不等大军到来,率数百骑兵如离弦之箭,踏碎晨雾,朝着皇陵深处奔去。
地宫入口的石门敞开着,里面飘出的阴风带着金银的腐气。
董卓的侍卫正扛着装满珍宝的木箱,一箱箱往马车上搬,黄金的光泽在阴风中泛着冷光,像极了死人的眼睛。
董卓站在马车旁,正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一枚玉印,那是汉高祖的斩蛇印。
“文台兄,别来无恙啊?”
董卓一眼看见孙坚,差点吓瘫,却故作镇定,脸上堆起假笑。
孙坚没说话,张弓搭箭,箭簇直指董卓的眉心。
“快护驾!”董卓哭喊着尖叫着,被侍卫们架着往地宫深处逃,连手里的玉印都掉在了地上,滚出老远。
“乱臣贼子,杀无赦!”孙坚怒吼,先锋部队如潮水般冲上去,与董卓的上千侍卫撞在一起。
刀剑交鸣的脆响震得地宫入口的石门嗡嗡作响。
孙坚的士兵虽少,却个个悍不畏死——他们跟着孙坚打了太多硬仗,早把生死抛在了脑后。
孙悟空拎着酒葫芦,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。
“一个酒鬼也敢来送死?”董卓的侍卫长冷笑,长剑出鞘,朝着孙悟空的脖子劈来。
“醉仙步。”
孙悟空的身影忽然晃了晃,像被风吹得歪倒,却正好避开了剑锋——他的脚步看似凌乱,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侍卫长的破绽上,指尖轻轻一点,侍卫长的长剑“哐当”落地,喉咙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高手!”
董卓的侍卫们脸色骤变,纷纷亮出长剑,围成一个圈,把孙悟空困在中间。
这些不是普通侍卫,是朝廷培养的职业剑士,剑招整齐划一,连呼吸都保持着一致——他们齐齐躬身,行了一个持剑礼,随即同时跃起,长剑如暴雨般朝着孙悟空劈下,招式竟是江湖上失传的“跃步下劈”。
“小心!”孙坚在后面大喊,他曾与这些剑士交过手,知道他们的剑招无坚不摧所向无敌。
孙悟空却笑了。
新龙拳的三十六式,可不是只用来对付吕布的。
“弓步扫剑。”
他的身影猛地矮下去,手掌如刀,贴着地面一扫——一股无形的气劲顺着地面蔓延,正好撞在剑士们的膝盖上,他们的下劈动作顿时一滞,长剑劈在空处,露出了胸前的破绽。
孙悟空翻身跃起,一把夺过最前面剑士的长剑,醉仙步施展开来,身影如鬼魅般在剑士们之间穿梭。
“噗!噗!噗!”
长剑接连刺穿三名剑士的胸膛,他们甚至没看清孙悟空的动作,只觉得喉咙一凉,便倒在了地上。
剩下的剑士们慌了。
他们练的是合击之术,最怕的就是这种打乱阵型的突袭——孙悟空像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搅乱了他们的节奏。
一个剑士施展出“旋风扫顶”,长剑带着风声,朝着孙悟空的头颅劈来;后面的剑士则趁机使出“点剑”,剑尖如奔电,直指孙悟空的后心。
左右还有四名剑士蓄势待发,长剑斜指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好狠的招。”孙悟空眯起眼,却没慌。
他的定力早已今非昔比,能在毫秒间捕捉到最细微的破绽——前面剑士的手腕,在劈剑的瞬间抖了一下,那是力道不足的征兆。
“追行截脉。”
孙悟空的手掌如闪电般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那名剑士的手腕,轻轻一拧。
“咔嚓!”
剑士的手腕应声而断,长剑脱手飞出,正好刺穿了后面偷袭的剑士的前胸。
“漂亮!”孙坚在后面看得眼睛发亮,忍不住喝了一声彩。
孙悟空的身法越来越快,越来越随心所欲——他时而用醉仙步迷惑敌人,时而用瞬移步突袭,时而夺过敌人的长剑反杀,时而徒手拧断敌人的脖子。
若不是从如意灵境出来后,神格神力定力大打折扣,此刻的孙悟空只怕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。
鲜血溅在他的龙鳞战甲上,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,反而让他的眼神越来越亮,越来越锐。
董卓的侍卫们终于崩溃了。
他们不怕死,却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杀法——孙悟空像个幽灵,杀了人还在笑,桃花仙酒的香气混着血腥气,让他们浑身发冷。
“冲进去!”孙坚抓住机会,带领剩下的士兵猛冲,很快就突破了侍卫的防线,朝着地宫深处追去。
地宫深处,是深不见底的迷宫。
火把的光芒在通道里摇曳,映得两侧的壁画忽明忽暗——那些壁画上画着先皇的功绩,画着大汉的辉煌,如今却被董卓的马蹄踩得残缺不全,被侍卫的鲜血染得面目全非。
孙坚的士兵只剩下不足百人,个个浑身浴血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