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“裂地枪”又开始施展。
先登死士们以前从来不怕死,他们是鞠义用“狼妖血”训练出来的死士。
可这次,他们怕了。
他们的眼睛里,只看见一片血红,像塞北最烈的“焚天酒”,像草原上烧起来的“天火”。
公孙瓒骑着照夜玉狻猊,像一阵白色的旋风,径直冲向鞠义。
可公孙瓒只是笑了笑,手腕轻轻一翻,“裂地枪”就像长了眼睛一样,避开鞠义的刀,径直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“你也配叫‘北方之狼’?”
崔巨业见势不妙只能逃命。
他跑啊跑,跑了整整一夜,终于跑到了巨马河边。
他以为过了河就能安全了,却不知道,这正是公孙瓒早就布好的局。
公孙瓒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“进攻!”当崔巨业的军队一半渡过河,一半还在岸上时,公孙瓒下令了。
三千骑兵像饿狼一样,冲进了崔巨业的军队里——他们身上的“玄甲”,在月光下闪着光,手里的“钢刀”,能砍穿敌人的“凡甲”,他们的“战马”,能在水里奔跑,像在平地上一样稳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,东汉的轻骑兵战术,在公孙瓒的手里被发挥到了极致,
巨马河的水,被染成了深红色,就连水神,也在瑟瑟发抖。
公孙瓒掏出怀里的金环,又看了看手上的“青鸟衔枝戒”。
金环是他的,里面藏着“地脉龙气”;
戒指是袁绍的,里面藏着“天凤灵气”,可它们的主人,却一个在巨马河边,一个在青州的战场上——他突然觉得,心里的“空洞”,比之前更大了。
“袁绍啊袁绍,你怎么不来?”
他对着河水说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
“你不来,我赢了,也没人和我赌钱,没人和我抢酒喝,没人陪我看落日——这胜利,还有什么意思?”
他想起小时候,和袁绍在洛阳城的日子。
那时袁绍还是个顽劣的少爷,身上的“龙气”还没那么浓;他还是个靠着祖上名头混饭吃的贵族子弟,身上的“神血”还没觉醒。
他们一起偷袁绍家里的“仙酒”喝,一起在赌坊里输得精光,一起在大街上和宦官子弟打架,一起躺在洛阳城的城墙上看星星。
袁绍说:“伯圭,以后我要当‘天道主宰’,统一天下,你就当我的‘护法神’,我们一起打遍天下无敌手,一起看遍天下的落日!”
他当时笑着说:“谁要当你的‘护法神’?我要当‘天道主宰’,你当我的‘护法神’——我要让你给我端茶倒水,给我喂马劈柴!”
那时的他们,多快乐啊。
没有战争,没有杀戮,只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,只有对未来的憧憬,只有彼此的陪伴——他们是彼此的“光”,是彼此的“救赎”,是彼此在这“凡界”里唯一的“温暖”。
可现在,他们成了敌人。
“如果是你领兵前来,我会再一次退避三舍。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摩挲着“青鸟衔枝戒”上的纹路,
“你不来,自然会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。
他不知道,此时的袁绍,正在青州的军营里,看着手指上的“戒痕”发呆——那是摘走“青鸟衔枝戒”后,留下的“天凤灵气”的痕迹,暖暖的,像公孙瓒的笑。
他的谋士沮授进来,劝他趁公孙瓒刚打胜仗,士气正盛,暂时避其锋芒——沮授是个“玄门谋士”,能掐会算,他算出公孙瓒这次是“真怒了”,身上的“神血”沸腾,不好惹。
袁绍却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环——那是公孙瓒的金环,是界桥之战时,他从公孙瓒手上摘下来的,里面藏着“地脉龙气”,暖暖的,像公孙瓒的体温。
“沮授,你说,伯圭他……以前是不是故意输的?”
袁绍摩挲着金环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——他想起了界桥之战时,公孙瓒那散漫的眼神,想起了他故意放慢的指挥,想起了他在自己刀下那毫不畏惧的笑,想起了他眼里的“光”,全是自己的影子。
沮授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主公,公孙瓒是‘白马战神’,身上流着‘神血’,怎么会故意输?您别多想了,我们还是赶紧制定战术,应对公孙瓒的进攻吧——他这次赢了,肯定会来打青州的。”
袁绍没说话,只是看着金环,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日子,想起了他们一起偷酒喝,一起打架,一起看星星的时光。
他突然笑了,把金环揣进怀里:
“好,那就让他再‘赢’几次。等我处理完青州的事,就去会会他——我倒要看看,他这次,还会不会‘故意输’给我。”
他知道,公孙瓒在等他。
就像他在等公孙瓒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