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——这不是屋顶，是整片山林！
他赶忙抬手，佛光凝聚，想用水球浇灭火焰。可佛光一碰火苗，反而激起一团金焰，轰地腾空而起，吓得他立刻收手。
“别用佛光！”玄德回头怒吼，“你那是助燃，不是灭火！”
“我哪知道会这样！”空渡慌了神，顺手抓起地上的油纸扇火，“扇灭它！扇灭它！”
“你疯了？越扇越大！”玄德一个箭步冲回来，夺过油纸撕成两半扔地上，“用手拍！用土埋！用衣服扑！”
他脱下粗布麻衣，往旁边水洼一蘸，甩着湿衣就往火边冲。玄清紧随其后，剑气不断切割空气，压制火势蔓延的方向。
空渡这才反应过来，扑向食物堆，抓起供果袋子就往火上砸：“水果灭火！水果含水！”
一颗苹果砸中火堆，滚了几圈，被烤得滋滋冒烟。
“蠢货！”玄德一边拍火一边骂，“苹果也能烧！”
“那糖葫芦呢？糖遇热会化，化了就能淹火！”空渡又扔出一串。
糖浆滴落，瞬间焦黑，黏在地上像沥青。
小猴子抱着玄奘躲在大树后，龇牙咧嘴盯着火势：“完了完了，师父要把我们全葬送在这儿！”
“不会的。”玄奘咳嗽两声，眼里还有光，“师父刚才变的烟花，比庙会还好看。”
“好看能当饭吃？等我们被烧成烤猪，你也成糖心蛋了！”
沙僧蹲在远处，抱着行李包喃喃自语：“别烧了我的晚饭……千万别烧了我的晚饭……”
小花猪从草丛里探出头，鼻子抽动，突然转身就往火场冲。
“猪崽回来救火了！”小猴子惊呼。
结果小花猪一头扎进野餐残局，叼起最后一个烤红薯，又飞快跑回安全区，缩成一团，死活不肯松口。
“好家伙，火灾当前还惦记吃的！”玄德气笑了，手上动作不停，湿衣拍在火苗上发出嗤嗤声。
空渡终于放弃奇思妙想，学着玄德的样子，抓起土就往火上撒。可他动作太急，撒偏了，土全扬到了玄清后背上。
玄清回头，冷脸一扫，空渡立刻低头：“失误失误，风吹的。”
火舌仍在跳跃，借着晚风四处蔓延。一棵小树已经烧了半截，黑烟滚滚。玄清剑气不断，额头渗出汗珠。玄德的衣服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，沾满泥草。
空渡蹲在火线边缘，僧袍一角被火星溅中，烧出个窟窿。他摸着焦边，心里直打鼓——这要是让师兄知道是他惹的祸，非得念上三天三夜《大悲咒》不可。
“得找水！”玄德抹了把脸，“附近有没有溪流？”
“东边五十步有条小沟。”玄清道。
“我去！”小猴子放下玄奘，“我跑得快！”
“带上这个。”玄清解下腰间水囊扔过去，“装满就回，别贪近路。”
小猴子接住，转身就跑，身影消失在林间。
空渡看着越烧越旺的火堆，低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搞庆祝了……”
“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玄德一扁担拍灭一处明火，“你变烟花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“我以为佛光干净，不会留火星……”
“你以为？”玄德冷笑，“你哪件事不是‘以为’？偷供果以为没人看见，变糖葫芦以为是善举，现在放烟花还以为是积德？”
“我这不是想让大家高兴嘛……”空渡声音越来越小。
玄清忽然开口：“风向变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果然，原本西吹的风，不知何时转了南风，正把火势往林子深处推。
“糟了。”玄德脸色一沉，“再不控住，半个山头都得烧起来。”
空渡抬头看天，星星都被烟遮住了。他攥紧拳头，佛光在指尖乱闪，却不敢再用。
小猴子还没回来。水囊空空如也。火舌舔上第三棵树，树皮开始剥落。
玄德抹去脸上的灰，转头盯住空渡，眼神像刀子：“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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