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泉之中，水汽氤氲。
凌轩整个人都还是懵的，他瘫在池边，双眼无神地望着洞府顶上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，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彩色词条……”
“变数理论……”
“碧游宫基础阵法课程（试用版）……”
这几个词，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，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灼烧，让他感觉自己的CPU都快烧了。
他不是应该高兴吗？
这可是彩色词条啊，是系统给出的最高等级的奖励之一！
换做任何一个时候，他都应该高兴得手舞足蹈，连夜放鞭炮庆祝。
可现在，他只想哭！
“系统，你出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凌轩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呼唤着。
“你这是在捧杀我啊！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我那套理论，说白了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是前辈手札里的知识和我自己那点可怜的感悟结合起来的产物，根本不成体系！”
“你把它拿去当教材，你这是要毁我截教未来的根基啊！”
“以后那些新入门的小师弟小师妹们，一个个不学正经的阵法，整天抱着石头、藤条、晾衣杆研究怎么‘苟’，这像话吗？”
“这传出去，我截教的脸往哪儿搁？我凌轩的脸往哪儿搁？”
“还有，那个‘试用版’又是什么鬼？难道我这个理论还有KPI考核？考核不通过就要下架回收？”
凌轩越想越觉得离谱，越想越觉得系统是在坑他！
然而，无论他怎么哀嚎，怎么吐槽，系统界面都安静得像一块废铁，再也没有半点反应。
“完了……芭比Q了……”
凌轩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，从灵泉里爬了出来，随手抓过一件道袍披在身上。
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猪，想下都下不来了。
明天，传法殿开坛讲法，这可是通天教主亲自下的命令，金灵圣母亲自通知的，他不去不行。
可去了，又该说些什么？
难道真的要当着所有弟子的面，教他们怎么用一堆垃圾去布阵吗？
那画面，简直太美，他不敢看！
“不行，我得想个办法。”
凌轩在洞府里来回踱步，眉头紧锁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“要不明天我干脆装病？”
“不行不行，圣人威压之下，我这点小伎俩根本瞒不过去。”
“那我干脆承认自己的理论不成熟，是瞎编的？”
“更不行！那不是打圣人的脸吗？而且是当着所有弟子的面打，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！”
“唉……”
凌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局。
就在这时，洞府外，传来了一阵恭敬的敲门声。
“凌师兄，您休息了吗？”
“我们是今日受过您指点，前来拜谢的弟子。”
凌轩一愣，打开洞门，只见门外站着十几个弟子，为首的，正是今日在演武场上，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那个玄仙初期弟子。
这些弟子，一个个都神情激动，眼中充满了崇拜与感激。
“你们这是？”
凌轩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凌师兄，我们今日听了您与多宝师兄的阵法对决，又听了圣人教诲，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我截教的真谛，竟是‘变数’二字！”
“我等根行浅薄，一直被‘正统派’的师兄们排挤，今日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道！”
“还请凌师兄，收下我等，让我们追随您，学习真正的‘变数’之道！”
说着，为首的那名弟子，带着身后众人，齐刷刷地跪了下来，对着凌轩，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拜见师兄！”
“我等愿追随师兄，万死不辞！”
“……”
凌轩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