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醒来的第一瞬间,警惕的目光便扫向四周,立刻看到了满地的星兽尸体、狼藉的战场,以及……那个站在不远处,气息诡异、左眼金瞳面具、正在自我挣扎的“林奇”!
“林奇!?”林歌失声惊呼,瞬间起身,法杖已然握在手中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警惕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林奇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、暴虐、充满毁灭性的陌生力量,那绝不是她认识的林奇!
她的惊呼声,如同投入混乱湖面的石子。
现实中的“林奇”身体剧烈一晃,左眼的金色眼眸猛地转向林歌,其中的暴虐与冰冷似乎凝滞了一瞬。与体内那股力量的疯狂抗争,以及秒杀星焰魔虎的最后一击,早已耗尽了他身体最后一丝体力。此刻,那强行提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,带来的却是更深层次的空虚与疲惫。
覆盖周身的灰黑色灵力剧烈波动,然后如同破碎的泡影般骤然消散。左额的白色面具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,瞬间崩碎成苍白色的光点,湮灭于空气。左眼的异状也迅速褪去,只是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难以消散的戾气。
“噗通!”
失去了那股强行支撑的力量,林奇的身体再也无法站立,直挺挺地向前倒去,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晶地面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林奇!”林歌见状,再也顾不得警惕,立刻冲上前去,小心地将他扶起,探查他的状况。发现他只是力竭昏迷,气息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,身上那些恐怖的伤势竟已愈合大半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但眉宇间的忧色更浓。刚才那诡异的状态,到底是什么?
……
而在林奇彻底昏迷,意识沉入最深处的黑暗中时,他发现自己并非身处虚无,而是站在一片混沌的、如同镜面般破碎的空间。
他的对面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“人”有着与他一般无二的面容,但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暴戾,眼神是纯粹的金色眼眸,周身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混乱气息。正是那个在他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的主人。
“初次见面,废物林奇。”“虚林奇”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林奇凝视着他,虽然意识体状态,却感觉无比清晰,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头最大的疑惑:“这个世界规则不是限制了灵魂层面的交流吗?死神的力量都无法直接构建,为什么你还会存在?还能与我对话?”
“虚林奇”嗤笑一声,带着一种看穿本质的优越感:“规则?规则限制的是‘形式’!它限制了灵压的存在形式,让斩魄刀无法通过灵魂共鸣呼唤真名,让死神的力量必须依托这个世界的斗气和精神力来驱动。但是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林奇:“‘虚’,源于内心,生于灵魂的阴暗与缺口!它本身就是‘变化’的一部分,是灵魂另一种形态的体现!世界规则能限制能量的表现形式,却无法彻底抹杀灵魂深处另一种形态!我,就是你的一部分,是你压抑的阴影,是你渴望破坏的本能,是你灵魂硬币的另一面,你可以理解成第二人格、灵魂分裂之类的情况!”
林奇沉默了片刻,消化着这个信息。他回想起黑崎一护的传承记忆,回想起那份力量中蕴含的挣扎与融合。
“看来你已经明白了。”“虚林奇”似乎能感知到他的想法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“既然你都清楚那家伙(指黑崎一护)的虚是怎么来的,也明白我们的最终目的,那我们就不必浪费时间,搞什么‘坐骑与王’谁主导谁的无聊战斗了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诡异,带着一种扭曲的执着,金色眼眸紧紧盯着林奇:“你要守护那个女孩,守护你在意的一切。可以,没问题。但是,林奇,你给我听清楚了——”
“你要守护她们,而我们……”他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这整个混沌空间,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,“我们要守护的,只有你!”
“使用我们吧!这虚化的力量!它能让你在绝境中活下去,能撕碎所有挡在你面前的敌人!代价嘛,”“虚林奇”舔了舔嘴唇,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,“就是在你动用这份力量的时候,你的神志会持续受到我们的侵蚀。杀意、暴虐、毁灭的欲望会不断放大。如果你控制不住,如果被我们彻底同化……”
他的身影在混沌中变得有些模糊,唯有那金色的眼眸和冰冷的话语清晰无比:
“……那你将不再是你。你会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、吞噬一切的……怪物!”
话音落下,整个混沌空间开始剧烈震荡、崩塌。
林奇的意识被强行抛离,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沉睡。
现实之中,他静静地躺在林歌身边,眉头紧锁,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梦魇。而林歌看着他昏迷中依旧不安的睡颜,回想起刚才那恐怖而诡异的一幕,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与沉重的担忧。
星陨秘境的危机暂解,但林奇体内潜藏的、更加危险的“怪物”,已然苏醒,并向他发出了充满诱惑与致命危险的邀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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