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脸上笑开了花：“公子好眼光！这块‘七窍混沌石’乃是从一处远古战场遗迹深处发掘的，罕见至极！一百万金币，您是付现还是……”
“记在‘火云商会’的账上。”年轻人拿出一枚令牌淡淡说道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豪阔。火云商会，帝国境内排名前五的大商会，财力雄厚，这枚令牌代表的是火云商会二少爷。
“好嘞！”管事立刻让人小心抬起石头。
林奇心中一沉。还是慢了一步！他此刻只有六十万金币，远远不够竞价。而且对方明显来头不小，直接记账百万，财大气粗。
眼看石头要被搬走，林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机会还未完全丧失。赌石赌石，一切皆有可能。这石头外壳奇异，但内部几乎全是废料，只有角落一点碎片。这年轻人买下，大概率会当场解石，一旦发现是废石……
他不动声色地放缓了动作，看似在继续挑选石头，实则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边。
果然，那年轻人买下石头后，并未带走，而是让人直接抬到了最大的那个解石台，朗声道：“当场解开！”
看来他对石头内部抱有极大期待。
解石老师傅再次上前，面对这昂贵的奇石，他也神色凝重。在年轻人的示意下，他选择从石头一个较大的孔窍旁下刀，准备先切下一层薄片看看。
锋锐的特制刻刀切入青黑色的石皮。石粉落下。
切面露出——是致密的、灰黑色的普通岩石，毫无光泽，也无任何能量反应。
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。年轻人眉头微皱。
“继续，往深处切。”他命令道。
老师傅换了个角度，又切下稍厚的一片。
依旧是灰黑色的普通岩石。
年轻人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。一百万金币，哪怕对火云商会少爷来说，也不是个小数目，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最大一笔私人资金。
“再切！从中间剖开！”他声音带上了几分焦躁。
第三刀下去，石头被剖开近半。
内部，依然是那令人绝望的、毫无价值的混沌岩。
“哗——”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叹和惋惜声，更多人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。奇石阁高价石“赌垮”是常事，但一百万金币的赌垮，还是足够震撼。
年轻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握着扇子的手指节发白。他身边的老者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似乎在劝慰。
看着剩下不到一半、而且已经被切开、内部情况一目了然的石头，年轻人眼中满是不甘和懊恼。他知道，剩下这部分，几乎不可能再有什么奇迹了。这就是一块徒有其表的废石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自镇定，忽然转向围观的人群，提高了声音：“这剩下的石料，有人感兴趣吗？我……低价出售。”
人群窃窃私语，却无人应答。都到这份上了，内部全是实心废料，谁还会当这个冤大头？哪怕价格再低，买一堆石头渣回去吗？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年轻人脸上的期望逐渐变成失落和难堪。这笔损失，他回去少不了要被父亲责罚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，准备让人把这堆“垃圾”清走时，一个平静的、略显低沉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起：
“你打算什么价出？”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那个之前频繁出手、颇有收获的黑斗篷客，不知何时又走了过来。
年轻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，连忙道：“三十万！不……二十万！十五万也行！”他此刻只求挽回一点损失，哪怕只有十五万，至少面子上好看些。
林奇心中一定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十万。我要了。”
年轻人如蒙大赦，立刻点头：“成交！”
周围人纷纷摇头，觉得这黑斗篷客之前赚了点钱，现在怕是昏了头，居然花十万买一堆切剩的废料。也有人猜测，或许这石头外壳真有什么特殊研究价值？但无论如何，这买卖在众人看来，黑斗篷客是亏定了。
林奇干脆地付了十万金币，他没有选择在奇石阁解石，而是让两名伙计帮忙，将这块被切得七零八落、只剩核心一小半的“七窍混沌石”残骸，小心地装入一个特制的木箱，亲自带离了奇石阁。
夜色更深，皇都的喧嚣稍减。林奇抱着木箱，身影融入街巷阴影，很快回到了星河驿馆自己的房间。
关好门窗，启动房间自带的简易隔音结界。林奇将木箱放在地上，轻轻打开。
残破的石块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切口处是灰黑色的岩面。在其中一个切面的角落，真视之眼清晰地看到，一点微弱到极点、近乎虚无的奇异光点，嵌在岩石深处，那就是融合法则碎片的位置。
林奇没有用解石工具，而是抽出了自己的斩魄刀。斩魄刀的刀锋远比任何刻刀更加锋利，更蕴含着与他灵魂相连的力量。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个角落开始，如同剥开蛋壳般，一层层削去外围无用的岩石。
石粉簌簌落下。刀锋与岩石摩擦，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。
渐渐地，一点无法用具体颜色形容的微光显露出来。它仿佛包容了万千色彩，又似乎本身是无色的，只有一种超越了普通视觉的“存在感”。微光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，时间流速似乎也有些许异常，看一眼便让人有种灵魂悸动、生命脉动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