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万灵石！”
这个价格，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，在整个万宝楼拍卖大厅掀起了滔天巨浪！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角落的黑袍身影上，充满了震惊、好奇，以及一丝敬畏。能如此轻描淡写喊出这个价格，要么是身家丰厚的世家子弟，要么是实力强横的独行客，无论哪一种，都不好惹。
前排，林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为了这块凰血赤金，不仅动用了自己全部积蓄，更是得到了宗门长老的鼎力支持，志在必得。原本以为最大的竞争对手会是二楼雅间里的那些人物，却万万没想到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，而且一开口就将价格抬到了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高度！
一万灵石！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心理价位的底线！
“这位道友……”林枫强压着怒火，站起身，朝着顾九渊的方向拱了拱手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此物对林某至关重要，关乎道途，不知可否行个方便？青岩宗必有厚报！”
他试图搬出宗门名头，让对方知难而退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只有角落里传来的一声毫无波澜的嗤笑。
“拍卖会场，价高者得。没钱，就闭嘴。”
冰冷、沙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，如同一个耳光，狠狠扇在林枫脸上，也扇在了所有青岩宗弟子的脸上。
“你！”林枫身旁一个脾气火爆的师弟猛地站起来，指着顾九渊就要喝骂。
“坐下！”林枫低喝一声，脸色已经由青转红，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袍身影，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被羞辱的愤怒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。
高台上，钱不多拍卖师眼中精光一闪，他自然乐于见到这种激烈竞争。他笑眯眯地看向林枫：“林公子，这位道友出价一万灵石，您是否还要加价？”
林枫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几乎是嘶吼着喊道：“一万零五百！”
这是他能动用的极限！再多，就要动用宗门给予的、本应用于其他关键之处的资源了！
“一万两千。”
角落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一种碾压式的霸道。仿佛他喊出的不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灵石，而是随处可见的石头。
“噗——”林枫身旁一个修为稍弱的师妹，被这价格刺激得气血翻涌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林枫身体晃了晃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死死抓住座椅扶手，才没有失态倒地。一万两千灵石！这个价格，像是一柄巨锤，狠狠砸碎了他的所有侥幸和希望！
他仿佛能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隐含的嘲笑。“青岩宗真传……就这？”“还以为多厉害呢，结果被人用灵石砸趴下了。”“那人到底什么来头？太狠了！”
这些声音如同毒针，一根根刺入他的耳膜，刺入他的道心！
为什么？为什么总是他？！黑风寨是这样，现在拍卖会又是这样！这个神秘的黑袍人，到底是谁？！为何要屡屡与他作对？！
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滔天的怨恨，几乎要将林枫吞噬。他感觉四周的目光都充满了恶意，连身边师弟师妹关切的眼神，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怜悯和质疑。
“林师兄……”一个师弟担忧地低声呼唤。
林枫猛地甩开他搀扶的手，眼神变得有些赤红和偏执，死死盯着那水晶盒中的凰血赤金，又猛地转向顾九渊的方向，那眼神，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钱不多拍卖师等待了片刻，见林枫再无反应，知道价格已到极限，于是朗声道：“一万两千灵石！第一次！”“一万两千灵石！第二次！”“一万两千灵石！第三次！”“成交！恭喜这位道友，拍得凰血赤金！”
一锤定音。
顾九渊平静地起身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，走向后台进行交割。自始至终，他没有再看林枫一眼，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。
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，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林枫感到屈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