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眉头微皱,都不用开启【导演之眼】,就知道这八成又是许大茂那孙子在后头拱火了。
对付傻柱这种头脑简单的莽夫,硬碰硬是最愚蠢的选择。
江帆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他放下笔,平静地站起来,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关切的微笑:“柱子哥,这是喝了点儿?出什么事了,发这么大火?”
傻柱被他这客气的态度弄得一愣,但借着酒劲,还是梗着脖子,大着舌头质问:“江帆,我问你!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傻子耍?什么狗屁‘艺术原型’,你是不是看我好骗,拿我寻开心呢?”
说着,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就攥了起来。
中院的门帘后面,许大茂的脑袋正悄悄探出来,准备看好戏。
然而,江帆接下来的反应,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。
他没有慌,也没有怒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,长叹了一口气,脸上充满了“失望”和“痛心”。
“柱子哥,我把你当亲哥,才跟你说心里话。没想到,你也跟院里那些人一样,听风就是雨,不相信我。”
傻柱的拳头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滞,整个人都懵了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什么意思?”江帆一脸“苦涩”地说道,“我出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?就是因为我在剧组里太扎眼了,提拔了新人,动了别人的蛋糕!他们搞不倒我,就拿我身边的人下手!先是污蔑我和杨舒然同志,现在又来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!”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:“柱子哥,你不知道,我这几天在家,愁得不是我自己的事,愁的是我的电影啊!我跟导演都说好了,民兵队长这个角色,憨厚!正直!力气大!往那一站,就跟一尊铁塔似的!我脑子里啊,想来想去,全是你这样的形象!我跟导演拍了胸脯,说我院里就有这么一位好大哥,活的英雄!结果呢?我这边刚出事,就有人在你耳边嚼舌根,巴不得看我们兄弟反目,看我这部电影黄了才好!”
“艺术……原型……”傻柱彻底晕了。他虽然听不太懂,但“亲哥”、“兄弟”、“活的英雄”这些词,他可是听得真真切切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原来不是耍我,是真把我当回事!是有人在挑拨离间!
江帆看着他头顶的【愤怒】标签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【愧疚】和【仗义】,心中暗笑。
他趁热打铁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:“柱子哥,外面的人怎么看我,我不在乎。但你要是不信我,我这心里比刀割了还难受!我江帆就是工人出身,咱们的电影,就是给工人阶级拍的!你放心,等我这事过去了,我第一个就跟导演推荐你!让你也上大银幕,当一回英雄!到时候,气死那帮背后下蛆的孙子!”
这番话,如同一剂强力迷魂汤,直接把傻柱灌得五迷三道。
上大银幕?当英雄?气死许大茂那帮孙子?
傻柱的拳头,不知不觉间早就松开了。他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,脸上哪还有半点怒气,只剩下憨厚的笑容和愧疚。
“兄弟,哥……哥错怪你了。是哥糊涂,听了小人的谗言。”
“说的什么话,”江帆把桌上的茶缸递给他,“来,柱子哥,喝口水醒醒酒。以后谁再跟你面前胡说八道,你直接大嘴巴抽他!咱哥俩好着呢!”
“好嘞!”傻柱接过茶缸,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,那股仗义劲儿又上来了,“兄弟你放心,以后谁敢说你坏话,我第一个不饶他!”
躲在中院门后偷看的许大茂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就完了?又完了?
自己费尽口舌挑拨起来的火,又他娘的被江帆三言两语给浇灭了?还让傻柱对他更死心塌地了?
他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,转身回家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