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针落无声,我在暴雨夜救活了垂死的老兵!
冷雨敲打着青石板,溅起的水花浸湿了醉颜坊门楣下蜷缩着的那道身影。
那是个老兵,破烂的军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裸露在外的右腿皮肉翻卷,溃烂流脓,散发着一股死亡与腐败交织的恶臭。
行人纷纷掩鼻绕行,仿佛他不是一个曾为国流血的战士,而是一团会传染的瘟疫。
唯有街角的胡三爷,往常最是计较一文钱,此刻却长长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一块干硬的饼子,远远地扔了过去,砸在老兵身前的水洼里。
苏锦言撑着伞走过,正要进门,脚边的墨影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,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人。
“小言,他体内有箭毒残留,至少三年未清,已经侵入骨髓了。”
苏锦言的脚步顿住,目光落在那张灰败如死灰的脸上。
她收起油纸伞,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,缓步走到老兵身前蹲下。
冰凉的指尖搭上他微弱的脉搏,一丝极难察觉的脉象在指下跳动,细若游丝,却阴寒刺骨。
《青囊经》中记载的一种疑难杂症瞬间浮现在她脑海——寒瘀阻络症。
外伤感染,箭毒未清,又常年遭受风寒湿气侵蚀,毒素与寒气交织,凝结于经络血脉,若不及时施针排毒,引出瘀血,不出七日,此人必将脏腑衰竭而亡。
“周嬷嬷,搭把手,把他抬到后院的偏房去。”苏锦言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周嬷嬷面露难色,快步跟上:“姑娘,这……这人病得这么重,万一……万一死在咱们坊里,那可是天大的麻烦啊!”
“我既然拿了《青囊经》,就不能只用它来调制几瓶养颜的膏脂。”苏锦言头也不回,眼神清冷而坚定,“去,再点一盆艾草,熏蒸整个屋子,驱寒气。”
偏房内,艾草的浓烈香气渐渐驱散了屋里的阴冷。
老兵被安置在木板床上,人事不省。
苏锦言打开随身携带的锦缎针包,一排长短不一的金针在烛火下闪着森然的光。
她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金针,在从空间取出的灵泉水中轻轻一蘸,水珠凝而不散,宛若晨露。
“医者,见死不救,与杀人何异?”她轻声自语,既是说给周嬷嬷听,也是在告诫自己。
话音未落,她出手如电。
第一针,稳稳刺入老兵膝下的“足三里”,第二针,没入“阳陵泉”。
两针下去,如同唤醒了两口沉寂的古井,老兵枯槁的身体里,一丝微弱的气血开始重新流动。
紧接着,她指尖捻动,金针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以一种玄妙的韵律轻颤。
这正是她结合《青囊经》与前世记忆改良过的天机针法,能以气驭针,引导毒素的走向。
随着一根根金针刺入穴位,原本深藏于骨髓的寒毒被强行牵引,开始向体表聚集。
剧烈的痛苦让昏迷中的老兵猛然惊醒,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浑身剧烈颤抖,想要挣扎。
“撑住!”苏锦言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右手稳如磐石,声音清冷地贯入他的耳中,“你为这个天下流过血,就还欠这个世间一句谢谢。想死,也得先把这句谢谢听到了再说!”
这句话仿佛有某种魔力,老兵眼中的疯狂渐渐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浑浊的茫然。
他不再挣扎,只是死死咬着牙,任由那锥心刺骨的痛楚在四肢百骸中游走。
施针一直持续到子时,窗外的雨势愈发凶猛,瓢泼一般砸在屋檐上,发出的巨响几乎要将一切都吞没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趴在角落的墨影猛地抬起头,耳朵警觉地动了动,下一刻,它化作一道黑影,悄无声息地蹿上了房梁,透过屋瓦的缝隙向外窥探。
巷口,三个鬼祟的身影正借着墙角的阴影躲避雨水。
为首的正是前几日被苏锦言教训过的刀疤刘,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火油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