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耀祖走到丧彪的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那眼神冰冷、漠然。
在丧彪惊恐的注视下。
吴耀祖缓缓抬起了脚。
然后，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。
这一脚将丧彪的尊严和威望，彻底踩进了泥土里。
“从今天起，这个堂口，我说了算。”
吴耀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麻将馆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谁赞成？谁反对？”
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被他目光扫到的小弟，无不骇然地低下头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根本不敢与他对视。
整个堂口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他们的目光，全都汇聚在那个踩着堂主脸庞的年轻人身上。
吴耀祖。
阿浪。
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，毫不起眼的四九仔。
此刻宛若一尊从地狱走出的魔神。
他脚下踩着的，是丧彪的脸，更是这个堂口旧有的规矩和尊严。
角落里的陈浩南和山鸡，张着嘴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，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才是男人。
这才是他们渴望的江湖！
吴耀祖的目光，缓缓扫过全场。
凡是被他看到的人，都下意识地垂下头，不敢与他对视分毫。
那目光不凶戾，却带着一种能洞穿人心的寒意。
整个堂口，几十号人竟无一人敢出声。
“看来，大家没有意见。”
吴耀祖的声音很平淡，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他缓缓抬起脚，从丧彪的脸上移开。
丧彪剧烈地喘息着，脸上一个清晰的鞋印，混着泥土和血污，狼狈至极。
他眼中的凶光早已熄灭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。
吴耀祖弯下腰，伸手拍了拍丧彪的脸颊。
“彪哥，都是自家兄弟，刚刚只是开了个玩笑。”
“你不会介意吧？”
他的动作很轻，话语也很温和。
可听在丧彪耳里，却比任何威胁都让他胆寒。
“不……不介意……”
丧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声音发颤。
“这就好。”
吴耀祖笑了笑，伸手将丧彪从地上拉了起来，还亲手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刚刚交易出事，我心里有火，没收住。”
“我阿浪做事，对事不对人。我怀疑有内鬼，但绝不是怀疑彪哥你。”
这番话给了丧彪一个台阶下。
一个他根本不敢不下的台阶。
“是……是，我也觉得有内鬼！”
丧彪连忙附和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阿浪你放心，我一定把这个内鬼揪出来，给兄弟们一个交代！”
他现在只想活命。
吴耀祖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揪内鬼的事不急。”
吴耀祖揽住丧彪的肩膀，将他带向麻将馆的里间。
“我们兄弟俩，聊点发财的大计。”
他的语气，不容拒绝。
丧彪身体一僵，只能被他半推半就地带走。
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，面面相觑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。
这个堂口的天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