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紧张,她的话说得更结巴了。
吴耀祖点点头。
“以后别偷东西了,容易挨打。”
“尤其是在我的地盘。”
他撕下旁边游戏机海报的一角,从口袋里摸出笔,写下一串BB机号码递给她。
“这是我的号码。”
“以后在旺角,再遇到这种事,就call我。”
“记住,我叫阿浪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命令和一丝关怀。
苏阿细紧紧攥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片,好像握住了全世界。
她抬头看着吴耀祖,大大的眼睛里,是感激,是崇拜,还有一种异样的情愫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跑出了游戏厅。
吴耀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山鸡凑上来,挤眉弄眼地说道:“浪哥,这小妞看你的眼神,好像要以身相许啊!”
吴耀祖没有理会他的调侃,目光重新投向游戏厅里那些敬畏的面孔。
解决了地盘上的小麻烦。
吴耀祖的目光已经放得更远。
...
夜深。
旺角堂口的办公室里,灯火通明。
陈浩南双手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,恭敬地站在吴耀祖面前。
他的头微微低着,神情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惭愧。
“浪哥,这是过去一周的账目。”
吴耀祖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靠在老板椅上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陈浩南硬着头皮,翻开了账本,声音有些干涩地汇报起来。
“夜总会的盈利,刨去给妈咪和小姐的分成,还剩十二万。”
“几家麻将馆的抽水,加起来是八万三。”
“街面摊贩和店铺的保护费,总共是二十一万。”
他每报出一个数字,头就垂得更低一分。
这些数字听上去不少。
但社团的开销,同样是个无底洞。
“所有收入加起来,一共是四十一万三千块。”
陈浩南合上账本,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但是,给受伤兄弟的医药费,阵亡兄弟的安家费,还有各个场子的日常开销和下面马仔的薪水......全部扣除之后,堂口的账上,只剩下不到三万块的盈余。”
三万块。
一个掌控着旺角数条街区,手下有上百号人的堂口。
一周的纯利润,竟然只有区区三万块。
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陈浩南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。
他觉得是自己能力不够,辜负了浪哥的信任。
“浪哥,是我没用......”
“呵呵。”
吴耀祖终于出声,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他摆了摆手,示意陈浩南不必再说。
那笑容里,没有丝毫责备,只有一种近乎轻蔑的不屑。
“靠收保护费,看场子,能有几个钱?”
吴耀祖站起身,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旺角璀璨的霓虹灯火,车水马龙,纸醉金迷。
“靠这些蝇头小利,猴年马月才能真正出头?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陈浩南和旁边站着的山鸡心上。
陈浩南和山鸡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。
不靠这些。
那靠什么?
混社团。
不就是为了这些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