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耀祖缓缓站起身。
他从西装内袋里，掏出支票簿。
“唰唰”几笔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他撕下一张空白支票。
然后，又从山鸡手中接过一把崭新的黑星手枪，枪身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吴耀祖将支票和手枪，一起放在了小马哥面前的地上。
“你的腿，我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给你治。”
“你的仇人，我帮你杀。”
“这张支票，数字你随便填。”
吴耀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，在死寂的码头上空回荡。
小马哥的身体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缓缓转过头，呼吸变得无比粗重。
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空白支票、那把崭新的手枪，以及眼前这个年轻到过分，气魄却冲天而起的男人。
吴耀祖直视着他，吐出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跟我。”
“拿回你三年前失去的所有东西。”
“甚至……更多！”
码头的夜风，带着咸腥的气息，吹动着小马哥额前凌乱的发丝。
他的视线，在地上那张空白支票和那把黑星手枪之间，来回移动。
支票，代表着安逸。
足以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，远离这片江湖的血雨腥风。
枪，代表着过去。
代表着枫林阁的荣耀，代表着三年的屈辱，也代表着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。
陈浩南和山鸡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人物，会做出怎样的选择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终于。
小马哥缓缓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，上面布满了老茧与伤痕。
那双手，绕过了那张价值连城的支票。
最终，握住了那把冰冷的黑星手枪。
当枪柄的金属质感与掌心贴合的瞬间。
小马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仿佛找回了身体失落已久的一部分，一种久违的完整感，从灵魂深处涌出。
“咔嚓！”
他熟练地拉动枪栓，机件清脆的咬合声，在死寂的码头上显得格外悦耳。
这声音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让他感到安心。
做完这个动作。
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重新落在了吴耀祖的身上。
将嘴里那根燃烧了半截的雪茄拿下，重重地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。
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，却掩盖不住他眼神中重新燃起的火焰。
“枪，我收下了。”
小马哥的嗓音沙哑，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
“我的命，是你的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。
没有赌咒发誓。
这句平淡的话语，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。
吴耀祖的脸上，没有丝毫意外。
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仿佛这一切，本就理所当然。
“浩南。”
“在，浪哥！”
“送Mark哥去港岛最好的私立医院，用最好的药，请最好的医生。”
吴耀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是！”
陈浩南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小马哥。
……
一周后。
号码帮堂口。
一间经过改造的秘密靶场内。
小马哥腿上的伤势经过顶级外科医生的处理。
已经稳定下来，正在快速恢复。
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，已经焕然一新。
那股属于传奇枪神的锋锐气息，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。
此刻。
他正站在靶场边，看着场中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吴耀祖。
“Mark哥，你的枪法，我看过。”
吴耀祖的声音从靶场中央传来，带着一丝回音。
“很准，很快。”
“但那只是技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