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耀祖走到墙边,指了指挂在墙上的街道地图。
他的手指,在地图上轻轻划过。
“浩南,山鸡。”
“在,浪哥!”
两人猛地挺直了胸膛。
“乌鸦的人,堵死了街道两头,看似把我们困住了。”
“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队形,拉得太长,太散。”
“像一条愚蠢的长蛇。”
吴耀祖看向陈浩南。
“你带五十个兄弟,从左边的后巷穿过去,绕到他们侧翼的高楼上。”
他又看向山鸡。
“你带五十个兄弟,走右边的防火梯,上到他们另一侧的屋顶。”
吴耀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。
“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枪。”
“我要给乌鸦一个惊喜。”
“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两人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,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去集结人手。
他们甚至没有问,为什么是“开枪”,而不是“动手”。
因为在浪哥的字典里,这或许并无区别。
很快。
一百名精锐的亡命徒。
在陈浩南和山鸡的带领下,如同幽灵般,悄无声息地从堂口的后门潜出。
他们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巷与楼宇的阴影之中。
像两把锋利的匕首,刺向了那条“长蛇”最脆弱的腰腹。
堂口大厅内。
只剩下吴耀祖和小马哥。
以及最后十名。
最为精悍,眼神最为凶戾的枪手。
吴耀祖脱下西装外套,随手扔在太师椅上。
他解开衬衫的袖扣,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,露出了结实的小臂。
小马哥站在他身后,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风衣。
从怀中缓缓掏出两把伯莱塔手枪,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一圈。
“咔哒。”
子弹上膛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眼神中压抑了三年的火焰,在熊熊燃烧。
吴耀祖看着外面鼎沸的人声,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Mark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两个,去会会他。”
“好。”
小马哥的回答,只有一个字。
却重如泰山。
...
十分钟的时间。
很快就到了。
乌鸦脸上的不耐烦,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杀意。
“妈的!看来那个阿浪是真的不敢出来了!”
他将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,用脚碾碎。
“兄弟们,给我......”
“冲”字还未出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门轴转动声响起。
号码帮堂口那扇紧闭的大门,缓缓地,打开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了过去。
只见昏暗的灯光下。
一个年轻的身影,率先走了出来。
正是吴耀祖。
他的身后,跟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嘴里叼着牙签的跛脚男人。
再往后。
是十个穿着同样款式风衣,神情冷漠的男人。
总共十二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