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宇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养母的温柔攻势和“为你好”的坚定立场。在家庭医生出具了“情绪稳定,可逐步恢复正常社交学习”的诊断后,他不得不收拾心情,准备前往这座城市知名的贵族学校——圣华中学,开始他作为“插班生”的高中生活。
出发前一晚,颜宇对着衣柜发愁。里面琳琅满目的女装让他眼花缭乱,也让他头皮发麻。最终,他扒拉出几件相对中性、标签上明确标注为男装的衣物: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,一条修身的黑色休闲裤,外加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。虽然穿在他身上,搭配那张脸,依旧显得清秀过人,但至少不会一眼就被认作女生。
“就这样吧。”颜宇叹了口气,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。
第二天清晨,严伯开车将他送到了圣华中学门口。气派的校门,绿树成荫的道路,以及身边走过的穿着精致校服、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学生们,都让颜宇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代,却又处处透着陌生与格格不入。
他被班主任李老师——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中年女性,带到了高二(三)班的教室门口。
“同学们,安静一下。”李老师拍了拍手,教室里嘈杂的声音渐渐平息,“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,大家欢迎。”
当颜宇踏进教室的那一刻,原本还有些细微声响的教室,瞬间变得落针可闻。
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。有惊艳,有好奇,有打量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勾勒出他精致得过分的侧脸轮廓,白皙的皮肤仿佛泛着柔光。简单的衣着非但没有掩盖他的光芒,反而更衬出一种干净剔透的气质。他微微低着头,长而密的睫毛垂下,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,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感。
“哇……”不知是谁,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叹。
李老师似乎也对这效果有些意外,轻咳一声:“颜宇同学,做一下自我介绍吧。”
颜宇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,甚至刻意压低了声线,显得稍微低沉一些:“大家好,我叫颜宇。颜色的颜,宇宙的宇。以后请多关照。”
清朗中带着一丝柔软的少年音在教室里回荡。
“颜宇?名字挺好听。”
“是男生啊?我还以为是……”
“长成这样,是男生也很离谱好吧!”
底下响起了窃窃私语。
李老师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:“颜宇同学,你先坐那里吧。”
颜宇点点头,在全班或明或暗的注视下,走向自己的座位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跟着他,让他如芒在背。
他的同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,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生,见颜宇坐下,连忙小声说了句:“你、你好,我叫周明。”
“你好。”颜宇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。
周明的脸瞬间就红了,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。
一上午的课程,颜宇几乎没听进去多少。他努力适应着新环境,同时也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暗流涌动。时不时有来自不同方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课间休息时,甚至有几个别班的学生假装路过,在教室门口探头探脑。
“喂,看到了吗?三班那个新来的转校生……”
“我的天,真的好好看!比校花还漂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