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镖怔住了,他的双手开始不住地颤抖。
墨荷坐在他身边,同样看完了信件的内容,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美目——她还是小看于修了,这个十七岁的孩子不仅是一位少年天才,未来还能成为一个好老师!
在这一刻,墨荷多么希望自己不需要对梦萝学院负责,只是一个云游四方的普通赤金镖师——飞童,抹茶,于修,还有这一届的墨隐班众人。。。
他们都是好孩子,自己这个老师,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死!
“老师。”唐小镖的双手依旧颤抖,豆大的眼泪打湿了信件,但他的声音无比坚定。
“相较于气派,械派在前期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吧。”
“械派一共分为20个大类,78个小类,其中最容易上手的流派应该是——”
“羽械派!”
“在羽械派中,最简单的招数,是一刀、一木、一械和一锤四招。”
无视了墨荷从沉着到有些震惊的眼神,唐小镖坚定地说道。
在墨荷营造的恶劣场景幻境中,暴雨倾盆,细密的雨丝覆盖了少年的面庞。
唐小镖站在积水里,裤腿卷到膝盖,身体上布满细小的划伤,雨水流过伤口时,带来针扎似的痒意。他手里握着的训练刀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暗,刀把处被磨出了一道浅沟,那是这两天里他握刀的地方。?
“一刀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很好,79了,还差一点!”
训练刀从下往上撩起,带着积水的重量,划过一道笨拙的弧线。
雨水被刀风劈开,溅在他脸上,混着额角的汗水流进眼睛里,涩得他睁不开眼。
手臂上的肌肉在疯狂颤抖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肌纤维,三天前墨荷看着他选“最废物的”羽械派时的震惊眼神还历历在目。
那眼神里有不相信,有惋惜,还有点藏不住的期待,像暗夜里的一点火星。?
他想起了于修的信,这位最强军师现在连一刀都挥不出来,他连训练场的大门都走不出去,更别提去救抹茶,去追上丁铛他们的背影。?
“再来。”唐小镖咬着牙,把沉重的训练刀重新扛到肩上。?
这是他今天挥的第一千二百三十七刀。?
最初的第一天,他还能数清自己挥了多少下,后来手臂麻了,脑子也跟着钝了,只能靠本能机械地重复。
傍晚的时候,他的右手腕终于支撑不住了,训练刀脱手砸在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脸。
他坐在大雨中,看着幻境中阴沉的天空,突然有种浓烈的无力感——反正他是废派镖师,就算练到死,也未必能赶上同伴们的脚步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