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，原本看不见的东西浮现出来，细碎如萤火般的光点，在夜风中游弋、汇聚、消散。
它们像是尘埃，却又带着韵律，仿佛呼吸一般起伏流动。
灵气。
他......看见了灵气？！
庄德项脑子瞬间空白，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，手指死死抠住沙发扶手才没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仙。
我他妈一个连经络穴位都要百度的人，现在居然能感知灵力了？！
他内心鬼哭狼嚎，脸上却硬生生挤出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，甚至还慢悠悠地端起茶杯，吹了口气，轻声道：“嗯，尚可。”
弹幕顿时沸腾：‘师父这是在感应徒弟突破？’‘太强了，隔着屏幕都能产生共鸣！’‘打赏520灵石，求师父收我为徒！’
庄德项看着那些飞舞的光点，心跳如雷。
不是幻觉......是真的。只要袁忠修炼，他就......能受益？
这个念头一起，寒意与狂喜同时爬上脊背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场骗局早已脱离掌控。
他不再是单纯的骗子，而是某种诡异因果链的一环，徒弟越信，功法越真；功法越真，他这个师父......就越像真的。
窗外，袁忠跪倒在地，朝着主殿方向重重叩首，声音哽咽：“多谢师父传道授法！若无您的点化，弟子将永陷迷途！”
庄德项静静坐着，镜头依旧开着，嘴角僵硬地上扬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抹笑意之下，藏着几乎抑制不住的战栗。
以及......一丝悄然滋生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。
庄德项背着手，一步步踱入偏殿，脚步看似沉稳，实则鞋底几乎在青砖上打滑。
他强压住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抽搐，直到背过监控摄像头的角度，才猛地靠在斑驳的墙边，大口喘息。
心跳如擂鼓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，狂喜在血管里炸开了花。
原来是真的！
只要袁忠信得够深，修得够猛，连他这个冒牌师父都能蹭到灵气反哺？
识海中那些游弋的光点还在闪烁，像星河倒灌进凡尘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微微发烫，仿佛能触碰到空气中流动的韵律。
“天不杀我庄德项啊......”他低笑出声，眼底燃起久违的光。
这哪是养徒弟？
这是养了个移动灵脉生成器！
念头一转，他立刻翻出那台二手笔记本，屏幕幽光照亮他亢奋的脸。
鼠标一点，文档弹出，标题赫然写着：《八卦步·终极解析版》。
“既然要演，就演个大的。”他飞速敲击键盘，“量子纠缠锁定方位，维度折叠实现瞬移......嗯，再加个‘意识先行，肉身滞后’的科学悖论，保准让他练到走火入魔都舍不得停。”
窗外，夜风拂过残垣，似有低语回荡。
而庄德项浑然不觉，已沉浸于自己编织的玄学帝国之中，嘴角越咧越大，直到手机震动，一条外卖订单提醒跳出：‘您预订的孜然羊肉串×20，已送达道观门口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