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陆元所料,恐豨的第一次袭击,来得粗暴而直接。
挡不住!
根本挡不住!
那是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。负责警戒的山魈刚发出急促的示警,地面就传来了沉闷的震动。
“轰隆隆——!”
领头的五六头巨猪——恐豨,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,低着头,亮着惨白的獠牙,根本无视那些低矮的荆棘丛和脆弱的木栅栏,直接从部落外围冲了进来!
它们的目标明确——那些支撑着小树屋的巨大树木,以及树上的山魈!
“砸!用石头砸它们!”老族长苍木站在一棵巨树的主干上,骨杖挥舞,声音嘶哑地指挥。
山魈们,惊慌失措地举起准备好的石块,奋力向下投掷。
“砰砰砰!”
石块砸在恐豨厚实的泥铠和坚韧的皮毛上,大多只留下一个浅坑,或者直接被弹开,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。
偶尔有石块砸中相对脆弱的眼睛或鼻子,引得恐豨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,冲锋的势头却丝毫不减。
一些山魈试图用他们习惯的方式威慑,趴在树枝边缘,朝着下方冲来的巨猪们咧开大嘴,发出“嗬嗬嗬”的大笑。
那笑声在紧张的空气中回荡,带着原始的愚拙和恐慌。
起初,这突如其来的怪异笑声,确实让几头冲在前面的恐豨脚步一滞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,似乎被这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弄懵了。
但也就仅此而已。
饥饿与暴戾,很快压过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干扰。
领头的雄壮恐豨——那个“猪哥”,不耐烦地甩了甩脑袋,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咆哮,再次加速冲锋!
山魈们的“笑声”,仅仅起到了片刻的迟滞效果,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,根本没用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接连响起。
一头格外雄壮的恐豨,对准一棵需要三人合抱、搭建了三个小树屋的巨树,猛地用额头撞了上去!
第一次撞击,巨树剧烈摇晃,树叶簌簌落下,树上的山魈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第二次撞击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树干根部竟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!
第三次撞击过后,伴随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巨树带着其上几个逃避不及的老山魈,朝着一边缓缓倾倒!
“不——!”苍木族长目眦欲裂,老泪纵横。
他看到一個年轻的母山魈,抱着幼崽从树上摔落,瞬间就被一群巨猪恐豨的蹄子踩踏得不成形状;
他看到一名勇敢的山魈战士,试图用石矛刺向那头巨猪的眼睛,却被对方随意一甩头,獠牙轻易地划开了他的胸膛,鲜血内脏洒了一地…
山魈的惨叫声、巨猪的咆哮声、树木的倒塌声混杂在一起…
……
此时此刻,大多数的山魈,凭借灵活的身手在树枝间跳跃躲避,用石矛进行反击,但在一群巨猪绝对的力量和防御面前,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徒劳。
第一波接触,山魈部落便死伤惨重,至少有七八名山魈殒命,受伤者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