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机暂时解除,但陆元的心思活络开了。
这段时期,他通过“万灵通晓”和日常“偷听”,已经摸清了山魈部落的全部家底。
这帮猴子,生活那叫一个原始纯粹——靠天吃饭。
主食是荀草(铁皮石斛),只有一种吃法:生啃。蛋白质来源主要是仆累(蜗牛),捡到就算加餐。
偶尔运气好,能抓到几只鴢鸟(yāoniǎo)打打牙祭。
《山海经》里鴢鸟,“青身红眼赤尾,食之宜子”,说白了就是能增强生育能力。
可山魈族的问题不是不能生,而是生多了养不活!资源就这么多,靠这点草啊、蜗牛啊,能攒下多少积蓄?
每年上供给长右妖将的贡品,都勒紧了裤腰带,勉强凑够。
“穷啊!”陆元inside哀叹,“这比我前世当社畜还惨!至少那时候还能点预制菜外卖!”
他观察过,青要山物产……正如《山海经》记载,嗯,相当“专一”。除了山魈族自己,主要就三种生物:
鴢鸟:能下蛋,肉能增强生育,但数量不多,抓起来费劲,而且山魈们普遍觉得,吃这鸟有点怪怪的,毕竟功能摆在那里。
(说穿了就是洪荒野鸭子!)
荀草:漫山遍野都是,管饱,但吃多了脸都绿了(字面意思?)。
仆累(蜗牛)和薄卢(螺类):湿地里有,算是肉食,但吃起来麻烦,肉还少。
就这点家当,想凑够让长右妖将满意的贡品,难如登天。
而且山魈们当惯了山贼,天性跳脱,让他们老老实实种草挖蜗牛,简直是一种折磨。
陆元不止一次“听”到有年轻山魈抱怨:
“天天吃草,嘴里能淡出个鸟来!”
“吃那蜗牛,还不够塞牙缝的!”
“听说人族那边的肉可香了……可惜山神不喜欢。”
没错,《山海经》里明确记载山魈“能食人”。
这帮黑毛猴子,骨子里对“两脚羊”还是有点想法的,只是被陆元要求苍木严厉禁止。
陆元inside:“好家伙,还想吃人?这要是养成习惯了,我这‘山神’不成邪神了?必须把这条路堵死!”
他看着树下那些无所事事、只能互相捉虱子、或者对着猪圈方向龇牙咧嘴的山魈,又看了看洼地里那些哼哼唧唧、除了吃就是睡的巨猪!
一个绝(keng)妙(die)的计划,逐渐在他那颗蛋壳里成型。
……
就在陆元琢磨“山贼骑猪”大计的同时,鱼池那边传来了好消息——冉遗鱼终于救活了!
在持续几天用新鲜荀草汁液药浴,并彻底换到了上游水源后,那些原本奄奄一息、身上长满白斑烂鳞的冉遗鱼,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活力。
它们身上的溃烂处开始结痂愈合,鳞片重新泛起灵动的光泽,六只脚有力地划拉着清澈的溪水!
连那蛇头都高高昂起,偶尔发出几声类似婴儿啼哭、却又更为空灵悠长的鸣叫。
“呜哇……呜哇……”
这声音传入陆元感知中,让他猛地一愣。
“这小金鱼的叫声……怎么那么像娃娃鱼?”他前世在纪录片里听过娃娃鱼的叫声,跟这冉遗鱼的鸣叫,颇有几分神似。
紧接着,另一个邪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:“娃娃鱼……清道夫!对了,清道夫!”
他想起那种生命力顽强、专以水中秽物为食的非洲不死鱼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