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子真一口秽气,毒死了冉遗鱼,得意地哼唧一声,就地一滚,那力士伪装开始了变身。
“刺啦——!”
兽皮崩裂!
这家伙竟然不穿裤衩子,磨盘大小的猪屁股露了出来。
它的身躯如同吹胀的皮囊,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巴”声,节节拔高!
覆盖全身的泥浆铠甲咔咔作响,皲裂又弥合,转瞬间,便显露出它那堪比小山的恐豨本体——
獠牙狰狞如骨刀,四只巨耳高频嗡动,搅起小型气旋!
一股子混合了腐臭和滔天怨气的妖风,以它为中心席卷开来!
几层楼高的“恐豨”巨猪,先是冲向了山腰处的猪圈。
圈里那些被阉割、背上画着抽象派烈焰虎纹的巨猪恐豨!
一看到自家老祖宗、真正的恐豨妖将“朱子真”驾临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本能地发出敬畏的哼哼唧唧!
朱子真看着这群被“料理”过、失了雄风的后辈!
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,但此刻它顾不得许多,一声饱含妖将威压的冷哼。
那群虎纹巨猪在血脉压制下,迷迷糊糊地就被驱赶着,汇入朱子真冲锋的洪流!
一群猪,夹着黑风,朝着山脚下那座显眼的白庙,猛冲过去!
目标明确——就是庙里那颗被供着的“神石”(假石卵)!
这时候,刚走到灵池边的老山魈水叶,才看清了池里的景象——
刚才还甩着蛇尾、六脚划水的冉遗鱼,全都翻了白肚皮,飘在微微发黑的水面上,死得透透的!
“小……小金鱼死了……”水叶干瘪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,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:
“死了!冉遗鱼全死了,啊啊啊!”
她这嗓子带着破音,瞬间引来了附近几个正在用枝条引水玩的山魈。
那几个年轻山魈不明所以,先是条件反射地咧开大嘴,露出黄板牙,发出“嗬嗬嗬”的憨傻笑声,以为水叶婆婆在逗他们玩。
可笑着笑着,他们顺着水叶颤抖的手指看向灵池,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。
“嗬……呃?”一个山魈的笑容僵在脸上,变成了惊愕。
“是……是长右大人的冉遗鱼!”另一个山魈猛地反应过来,声音都变了调,“死了!它们都死了!”
“死了!冉遗鱼死了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!
所有的山魈,都慌了神,手脚发软。长右妖将发大水灭族的事,瞬间涌入每个山魈的脑海!
“族……族长!不好了!”有机灵点的连滚带爬去找苍木。
苍木族长正拄着骨杖,忧心忡忡地望着山下力士三人与红太狼的战团,听到报信,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冲到灵池边,只看了一眼,老脸瞬间血色尽褪,握着骨杖的手抖个不停。
“上树!全部爬到最高的树顶上去!快!快啊!”
苍木用尽力气嘶吼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,仿佛下一秒,长右的滔天洪水就要淹没过来。
根本不用他催促第二遍!
所有山魈,无论老幼,此刻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。
它们手脚并用,疯狂地朝着部落周围那些高达百米的参天古木顶端攀爬。
一个个山魈挂在最高的枝桠上,蜷缩着,瑟瑟发抖!
原先因庙会和富足,带来的那点底气,此刻,被对长右妖将的原始恐惧彻底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