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十辆马车!二十口大箱!这得是多少银子?!
朱厚照端坐龙椅,面色平静,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芒,他淡淡开口。
“抬进来。”
“遵旨!”
李锦成领命,转身对殿外高声道。
“陛下有旨,将银箱抬入殿内!”
命令传下,早已等候在外的东厂番子们,两人一箱,吭哧吭哧地将那二十口沉甸甸的大木箱,依次抬进了宽阔的宣政殿。
箱子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,每一次都如同重锤,敲击在百官的心头。
箱子被一一打开。
刹那间,整个宣政殿仿佛被无形的光芒照亮!不,那不是光芒,那是银子的反光!二十口箱子里,密密麻麻,整齐码放着的,全是白花花、亮闪闪的官银、元宝!
它们样式不一,有标准的官锭,也有各地特色的银饼、银锞子,显然来源复杂,但此刻都汇聚于此,散发出冰冷而诱人的光泽。
番子们按照吩咐,将这些白银取出,就在这金銮殿上,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,开始堆砌。很快,十座长宽皆约两米,高度接近成人腰部的银山,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!
五百万两!足足五百万两白银!
这视觉冲击力,远比任何数字都要来得震撼!许多官员眼睛都看直了,呼吸急促,甚至能听到彼此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这可是相当于国库现银总和还要多的巨额财富!
朱厚照看着这十座刺眼的银山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,最终变得铁青。
他霍然从龙椅上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御阶,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。
他绕着这十座银山缓缓踱步,目光扫过那些因为紧张和恐惧而低下头的官员。
最终,他停在了一座银山前,伸手拿起一锭五十两的官银,在手中掂了掂,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,响彻大殿。
“众卿都看到了吗?啊?!”
他猛地将银锭掷回银山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这便是朕的好首辅!朕的托孤重臣!三朝元老,清流领袖杨廷和的家产!五百万两!整整五百万两白银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虎啸龙吟,蕴含着滔天的怒意。
“我大明国库空虚,边关将士缺饷,各地灾民待哺!可他杨廷和,家里却藏着足以支撑一场大战的军费!国之重臣?哼!国之大贪,国之大蛀虫!”
他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。
“吏治败坏至此,贪腐横行如斯!朕若再不用重典,再不施雷霆手段,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?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?!这大明的天,必须要清一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