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年……东厂督主,位高权重,监察百官,想必这十年里,你自己,也没少捞吧?”
朱厚照目光如炬,似乎能看穿人心。
“跟朕说说,贪了多少?东厂那个小金库,如今算是你的,还是算东厂的,亦或是……算朕的?”
曹守清闻言,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他不敢有丝毫隐瞒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明鉴!老奴……老奴确实……确实捞过不少银子。这十年下来,几百万两总是有的……不过陛下放心!那些不义之财,
老奴大多都已……都已散去了,如今所剩无几!东厂的小金库,自然是陛下的!老奴的一切,包括这条命,都是陛下的!”
“散去?散给谁了?张太后那里,你没少孝敬吧?”
朱厚照说着,从袖中抽出一张清单,轻轻放在龙案上。
“这是你近三年,‘孝敬’太后宫中各类珍宝、金银的明细,要不要朕念给你听听?”
曹守清看到那张清单,魂都快吓飞了,连连磕头。
“老奴有罪!老奴该死!”
朱厚照看着他这副模样,语气稍缓。
“起来吧。水至清则无鱼,这个道理,朕懂。朕用人,看的是能力,看的是忠心,也看……他是否还有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壁前,取下了那柄悬挂着的,装饰华丽,象征着天子权威的宝剑。
“这把天子剑,朕今日赐予你。”
朱厚照将剑递到曹守清面前。
“持此剑,如朕亲临!赋予你先斩后奏之权!给朕放开手脚,去查,去办!朕要看到成果,要看到国库充盈,要看到吏治清明!”
曹守清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天子剑,激动得浑身颤抖,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,也是一种极致的危险!
他单膝跪地,双手过头,无比郑重地接过天子剑,声音嘶哑却坚定。
“陛下!老奴……曹守清,在此对天立誓!必以此剑,为陛下扫清奸佞,充盈国库!若有负圣恩,犹如此案!”
说着,他拔出半截剑身,寒光映照着他狂热而决绝的脸庞。
“很好。”
朱厚照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记住,除了杨廷和,内阁其他人,暂不要动。先从六部、九卿开始,那些小贪小恶,或可暂放一马,但那些大贪且昏聩无能,占据位置的,给朕....格杀勿论!”
“老奴领旨!”
曹守清紧紧抱着天子剑,躬身退出了养心殿。
看着曹守清离去,朱厚照眼神深邃。
他此举,就是要掀起一场官场大地震!
对内閣、六部、司礼监、锦衣卫来一次彻底的大换血!淘汰所有异己和不稳定因素,趁机安插、培养忠于自己的人马。
尤其是刘瑾留下的“八虎”阉党,必须斩草除根!留下曹守清和雨景安,只因他们能力出众,且互相制衡,目前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