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陈烨彻底沉浸在了修炼《长春功》的奇妙感觉中。
除了每天按时去轧钢厂点个卯,熟悉一下自己的学徒工工作流程,其余的时间,他几乎全都待在屋里,闭门不出。
这门功法的效果,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。
不过短短几天,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。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亏空的身体,正在被那股生生不息的内力快速滋养、补足。每天修炼完毕,都感觉精力充沛,神清气爽,五感也变得比以前敏锐了许多。过去搬个煤球都费劲,现在单手就能轻松拎起一满桶水,力气大了一倍不止。
院里的风吹草动,哪家夫妻吵架,哪家孩子挨揍,隔着墙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,让他无比着迷。
至于院子里的那些鸡毛蒜皮,他更是懒得去理会。在他看来,跟易中海、贾张氏这些人斗心眼,就像是大学生跟幼儿园的小朋友玩泥巴,不是玩不过,是实在提不起那个兴趣。
这天下午,陈烨正在屋里打坐,搬运着内力冲击一处小小的经脉关隘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,打断了他的修炼。
“我的鸡!我的鸡丢了!是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鸡啊!”
是许大茂那公鸭嗓子般的嚎叫。
紧接着,就是傻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:“许大茂你他妈血口喷人!爷们儿我偷你那只不下蛋的破鸡?我还嫌它塞牙缝呢!”
“不是你还能有谁!这院里手脚不干净的就数你!你准是看我昨天买了点花生米,眼红了,偷我鸡下酒!”
“我呸!你再胡说八道一句,信不信我把你满嘴牙都打下来!”
很快,叫骂声就变成了扭打在一起的“砰砰”声和许大茂的痛呼声。
陈烨被这吵闹声搅得心烦,缓缓收功,眉头微皱。他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一角,冷眼看着外面的闹剧。
院子里的动静还在继续。
许大茂打不过傻柱,就扯着嗓子喊一大爷二大爷来评理。
很快,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,和精于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都背着手出来了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摆出领导的架势,对着扭打的两人呵斥道: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成何体统!咱们院可是文明大院,怎么能动手呢?”
阎埠贵则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,煞有介事地当起了“神探”。
“许大茂,你说你丢了鸡,有什么证据是指向何雨柱同志的吗?”
“证据?”许大茂捂着被揍青了的眼眶,愤愤不平地说道,“三大爷,这还用证据吗?他傻柱就好这口,以前偷鸡摸狗的事儿干得还少吗?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,凡事都要讲证据。”阎埠贵摇了摇头,然后眼珠子一转,目光落在了傻柱家的厨房烟囱上,那里正冒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“何雨柱同志,”阎埠贵慢悠悠地说道,“既然你说不是你,那敢不敢让我们去你家厨房看看?要是没有,我们大家伙儿给你作证,还你一个清白。这要是有了嘛……嘿嘿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傻柱为人虽然冲动,但脑子一根筋,压根没想到这里面有坑,梗着脖子说道:“看就看!谁怕谁啊!要是没有,许大茂你得给我磕头认错!”
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了傻柱那狭小的厨房。
阎埠贵装模作样地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灶坑上。他拿起火钳,在还带着余温的灶灰里扒拉了几下。
“哎哟,这是什么?”
他惊叫一声,用火钳夹出了一撮还未完全烧尽的、沾着灰的鸡毛。
这一下,人赃并获。
傻柱整个人都懵了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今天压根就没生火,这鸡毛是哪儿来的?
许大茂一看,顿时来了精神,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好你个傻柱!人赃并获,你还有什么话说!偷东西偷到你爷爷头上了!”
最后,一大爷易中海出来“主持公道”。他板着脸,对傻柱一通批评教育,然后强压着他给许大茂赔了五块钱。这五块钱,都够买两只鸡了。
傻柱憋屈得脸都成了猪肝色,却百口莫辩。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许大茂,又看了一眼“公正严明”的易中海,一言不发地回了屋。那双充满憋屈和愤怒的眼睛,在关门前,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若有若无地,在陈烨的窗户上停顿了一下。
一场“偷鸡”风波,以傻柱的完败和蒙冤而告终。
屋里,陈烨放下窗帘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院里的人,还是老样子。只是如今的自己,已经站在了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,俯瞰着这出拙劣的闹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