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时间极短，但我拼尽全力连越三道山脊。视野尽头出现一道幽谷，雾气缭绕，看不清里面情况。谷口两侧石壁陡立，像是天然屏障。
体力快要耗尽，双腿发软，可不能停。
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冲向谷口，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纵身跃入，顺着斜坡滚落下去。背部撞上岩石，又弹开，再翻了几圈才停下。
眼前发黑，喉咙干裂，肺部像是烧了起来。我趴在地上，手指抠进泥土，慢慢撑起身子。肩上的血还在流，衣服湿透了一大片。
抬头看去，谷口上方站着四个身影。他们停在边缘，没有下来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小妖皱眉，“雾太浓，神识进不去。”
狼妖抽动鼻子：“他人掉进去了，肯定在里面。”
“可这山谷历来诡异，上次进去的三个兄弟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另一名妖族低声说，“上面有令，不得擅入禁地区域。”
小妖盯着谷内看了很久，终于抬手：“先撤。留两个人在外围守着，他跑不远，早晚得出来。”
四人转身离去，脚步声渐渐消失。
我躺在地上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缓慢但有力。我还活着。
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坐好，我把左手按在右肩伤口上。血已经凝了一些，但边缘红肿，说明开始溃烂。必须处理，否则撑不了几天。
我伸手探进怀里，摸到一本薄册子——那是系统第一次奖励的《基础吐纳诀》。翻到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淡青色的符纸，正是刚才用过的“疾风符箓”剩下的那一张。
不能再浪费了。
收好符箓，我抬头看向山洞深处。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瞥见一角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但现在外面有人守着，只能往里走。
撑着地面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我扶着岩壁一步步挪动，走进山洞。
里面比想象中干燥，地面平整，像是有人清理过。走了十几步，拐了个弯，空间稍微开阔了些。角落堆着几块兽骨，中央有一块圆形石台，表面刻着模糊纹路。
我走近细看，那些纹路像是某种阵法残迹，但能量早已耗尽。指尖划过石面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忽然，脑海中系统再次响起。
“检测到未知遗迹结构，符合‘洪荒早期修行遗址’特征，是否进行探索判定？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，我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风声。
是水滴落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从山洞更深处传来。
我转头望去，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。像是水面，又像是眼睛。
我没有动。
也不敢喊。